面认真思考了很久,最后终于找到一个勉强可以解释当前情况的可能。
梦中梦。
他可能还没有真正醒过来。
前面那场绑架是第一层梦,自己从荒郊野岭回到办公室,以为醒来以后检查监控,则是第二层梦。
所以监控里面才会出现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公司的自己。
杜婉仪也能记得上一层发生的事情。
这个解释虽然同样十分离谱,却至少能把两套完全冲突的证据,暂时塞进同一个逻辑里面。
问题是。
沈明不知道应该怎么醒。
他已经掐过手臂。
疼。
也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温度、味道、吞咽时的感觉全部正常。
甚至墙上时钟的秒针都在稳定移动,没有出现突然倒退、加速或者原地卡住的情况。
如果这真是梦。
也是一场细节完整到足以申请长期居住的高质量梦境。
沈明只能暂时把真假问题放到一旁,先处理更加迫切的现实危险。
无论这里是梦还是现实。
杜婉仪马上都要回来了。
这件事情是确定的。
如果是梦,被打依旧会疼。
刚才树下那一拳已经充分证明,梦境并不会因为没有真实痕迹,便取消豆豆哥的现场体验。
如果是现实,情况只会更加严重。
太太这边亲口说了要把豆豆哥打成豆豆酱。
按照太太一贯的执行能力,这句话里面可以商量的部分,大概只有豆豆酱最终应该装进碗里,还是装进罐子里面。
所以沈明做出了一个十分稳妥的决定。
出国。
暂时出去躲一段时间。
这不是逃避家庭问题。
只是沈家公司恰好有一些海外业务需要家主亲自检查,出发时间恰好是今天,返程日期恰好需要根据杜婉仪的情绪恢复情况另行确定。
只要离开大海市,最好再离开国内,双方之间便能拥有足够的冷静空间。
等过上一段时间,她们家那口子忘记今天这件事,或者被新的动画片、零食和家庭活动转移注意力,他再找一个合适机会回来。
方案合理。
风险可控。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他们家那口子会不会买下一张紧随其后的机票,亲自前往国外完成跨境家庭执法。
沈明停下收拾东西的动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通话已经结束,消息页面同样十分安静。
杜婉仪没有再发消息,也没有继续打电话,仿佛刚才那句把豆豆打成豆豆酱,只是夫妻之间一次十分普通的友好问候。
可越是安静,沈明越不敢放松。
按照这些年的经验,太太没有继续发消息,通常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
手机没电了。
第二种。
人已经在回来的路上,没必要浪费时间打字。
前一种可能性很低。
杜婉仪出门的时候,随行人员通常会准备充电宝、备用手机、零食、水和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哪怕太太自己能在外面跑到没电,下面的人也会及时完成设备补充。
那么剩下的,只可能是第二种。
沈明收拾东西的速度再次加快。
一件衬衫,一套西装,两条领带。
护照,备用银行卡,手机充电器。
他把这些东西依次塞进旅行包,又从抽屉最里面拿出一份可以随时使用的海外项目资料。
如果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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