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等或惆怅,或羡慕的环境中,倒是有一人一直沉吟不语,对方只是自顾自的吃着手中的酒水,且隐隐面上还带着点冷笑。
有人察觉到了对方的沉默,有些不愉的拱手出声:「柳道友何故不语,且面色带笑意,可是瞧不起我等这些入门没几年的弟子?」
那沉默的仙家,正是众人中「领头论道」的柳无性。
柳无性闻言,面上的冷笑意味更甚,他啪的一声将手中酒碗放在石坛上,出声道:「非也非也。我是笑诸位叹来叹去、羡慕来羡慕去,就差哭哭啼啼了。
但便是哭,能哭出来神水入体、真水加身不成?!」
这话声,让石坛上的其余六人皆是安静。
众人闻言,或是用袖袍掩着面孔,面上羞愧难言,或是面色不忿,出声暗讽道:「柳道友老早就已经是修得了月光神水在身,如今乃是想要再修得日光神水,好拜得真仙为师,成为内府弟子,自是瞧不上我等的。」
柳无性听见这话,面上丝毫不恼,反而是哈哈大笑。
他拍了拍自家的胸膛,道:「道友何必讽我?
柳某如今受困於日光神水,又何异於诸位,且柳某入府年久些,只差几年,便要年满三十,若是再有三十年练不出来,照样得走人。」
这番话,让现场的众人面色略微好了些。
方束觑眼看着此人,则是隐隐感觉此人这番作态,似乎是有意为之,肚子里还藏着话要说。
果不其然,柳无性和众人说道几番後,忽地摘起地上的酒碗,吃过後一抹嘴,啪的掷落在地上,口中呼喝:「与其自怨自艾,诸位不如随我前来,去试试金石外丹之物,看能否滋长神水,跨过门槛!」
这话道出,现场众人的面色微变。
无他,所有人都是想到了三水真仙在讲道时,曾着重交代。
神水入门一道,务必求之精炼,不可服药过关,否则今日的一时之功,翌日就得十倍,乃至百倍还之。
唯有在炼成神水後,方才可以吞服外物,那时不仅可迅速增功,更有神水作为根基,足以能洗链肉身丹毒种种,远胜过寻常仙家去服药吃丹。
柳无性似是瞧出了众人心间的迟疑,他笑道:「诸位和柳某一般,或是外地出身,或是城中小户人家,并无门中高人可以前去傍一傍,借用彼辈的奇山珍岛、天地之威来磨砺根基,辅助修行。
既然这般,便只能用外物来磨砺了。」
其人顿了顿,还轻叹自嘲道:「仙家修行,怎能脱得了外物,柳某着实是不愿就此困顿啊。」
这话一出,听者皆是顿觉心酸。
当即就有人起身拱手:「某已困顿十年,若是外物能助我入得神水一道,便是翌日十倍还之,也好过碌碌无为,就此下山。
又有人迟疑出声:「柳道友这般有志於内门之辈,都要这般了麽————那便也算某家一个!」
六人中,有三人当场便表态了,想去见识见识所谓的金石丹药,希望能借用外物跨过日光神水之门槛。
另外三人入门不久,则是一时沉吟不语,其中便有方束。
这时,那柳无性望着三人,轻笑:「大家同在外府,皆是同门,便是无意,不妨也去瞧一瞧。
指不定,柳某所图之法,还能得到诸位的指点呢。」
这话道出後,其人和另外三人,皆是望向了方束等人。
方束等人面面相觑,但想到来都来了,看看也无妨。
於是三人也都颔首:「便依柳道友所言。」
不多时。
众人当即是施法,飞遁出了外府驻地。
让方束等人心头微松的是,姓柳的这厮,好歹没有再想着劝说众人离开仙城,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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