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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天光蒙蒙一线,震耳的战鼓声便已擂响。
崔秉之昨夜好不容易睡了个囫囵觉,此时被人仓促催醒。
刚睁开眼,门外就有人连声喊道:“明府,不好了,叛军又攻城了!”
崔秉之拉开门,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哪一日不攻城?有什么好惊讶的?”
传信的小吏急声道:“不是,这次动静太大了,似是全营都在动。”
崔秉之皱眉:“动静能有多大?难不成那些叛军还有余力?”
心中有些不信,但崔秉之还是迅速穿好官袍,踏上城墙。
等站到城头,望见远方四起的烟尘,他也不由得眼皮一跳。
前阵列阵的叛军和之前没什么分别,正在整备攻城。
唯一的区别就是中军中多了一面黄旄大纛,那是平汉军伪帝的旗帜,代表伪帝刘亢,这次御驾亲征了。
反正还是个山匪头子,崔秉之也没怎么当回事。
可再往后望去,竟能看见敌军西侧全营都在移动,那应该是乞活军的营地吧?
从前几日起,攻城便已不局限于北面城墙,东面城墙也屡遭袭扰。
这次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是要从西面同时进攻吗?
平汉军哪里还有那么多兵卒?难道要将那些老弱病残也全部拉上来?那些人能爬得上城墙吗?
崔秉之再看城墙上的守军,也都面露惊色。
“钱参军呢?还有江尘!”
“在前方整备防务。”
崔秉之一挥宽袖,急匆匆地往城墙正中跑去。
很快便看见了主持防务的钱贯与江尘等人,连忙急步跑过去道:“江尘,你不是说敌军会起内讧吗?今日这攻城动静怎么这么大?”
江尘开口道:“今天大概是最后一波吧。”
崔秉之急着追问:“那能守住吗?”
这架势,他看着都有些心虚。
秋风一扫,城外移营的烟尘漫天而起,几乎遮天蔽日了。
江尘神情严肃:“到现在,全力防守就是了。”
说实话,他也摸不准平汉军营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坏的结果就是,说服樊辅失败,反倒让其起了戒心,准备全力攻城。
但即便如此,胡达手上还有两千战卒,外加数百骑兵。
只要居中发难,敌军必然生乱,军心一散,守城就会简单许多。
站在两侧的赵昭远与李凌川目光同时落到江尘身上,见江尘表情仍旧没有任何变化,只得再次看向城外。
第二通战鼓擂响,军旗挥舞,步卒、民夫推着云梯、填壕器械,开始向前推进。
带着崔秉之上来的吏员,眼见敌军开始前压,惊得抓住崔秉之的袍袖:“明府,城墙上危险,还是先下去吧。”
崔秉之见敌军眼看就要抵近城墙,也确实不想多待。
只紧盯江尘,沉声开口:“江尘,你说过定会守住,若是城破,我要治你失职之罪!”
“城墙上危险,明府还是下去吧。”
城破之后还治自己的罪?那时候能不能保住性命再说吧。
崔秉之也没再多言,一甩袍袖,被两个小吏护着走下了城墙。
江尘即刻传令,命丁平与田谦各率部众分守城段,再协同原有守军,分散到东西两面城墙布防。
长枪、弓弩一一备妥,随时应敌。
城墙上的士卒都知道今日是一场恶战,只得严阵以待。
一些刚被征上来的青壮,看这漫天烟尘,犹如黑云压顶,握着兵器的手都忍不住打颤。
第三通鼓擂响,平汉军的民夫与步卒已经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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