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谷地绵延十里,西北至东南走向,曲折蜿蜒,中有溪流穿谷而过,谷底遍布阔叶密林。然时至初冬,树叶凋零。谷地北依北山,山崖陡峭,丹霞壁立,南则丘陵起伏,距沟底三四十尺。故立岭上,视野开阔,宜于此指挥伏击之战。
若泗水兵团入伏,东南谷口可封,决战之地在西北谷口,然此地山高林密,地形崎岖,又有几处隘口,泗水兵团欲突围,实难也。
时已初冬,西平亭严寒彻骨,滴水成冰,军用水至关重要。是以,泗水兵团至大墩岭后,因长途跋涉,口渴难耐,必于此溪流取水。
待其行至溪流中途,军弩营可上前射杀,待其阵脚大乱,禹羌铁骑三骑兵营速出,截泗水军为三段,再左右各三骑兵营冲击,使其失阵形,此时刀盾兵入场近身肉搏,配合骑兵,围剿、拦截、分割敌之骑兵,据全骑兵作战之势,分战场为利于禹羌龙军之小块区域。重装步兵方阵长枪营此时再入场刺杀泗水兵团骑兵。
就在阿布大将军精心筹谋并拟定上述西平亭伏击战作战方略后不久,一个惊人的消息不期而至——靳品侠“飞鸽传书”了最新的情报!
据她侦查,泗水兵团的主力军已抵达高平城,却出人意料地滞留了整整半月,毫无前行之意,不知是因静边寨伏击战中其先锋部队中部尉军全军覆没,心有余悸,还是另有隐情。更令人费解的是,这支军队的统帅泗水王竟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无人知晓他的行踪和境况。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阿布大将军与其幕僚们皆面露凝重之色。毕竟,这般局势委实怪异,全然超出他们的意料。故而,阿布大将军责令靳品侠加强对泗水兵团的监控,务必要查清其中缘由,以便统帅部随时做好应对任何可能发生之变化的准备。
岂不知,泗水王刘安世义子刘渊所率中部尉军于静边寨几近全军覆没,仅率五十骑突出重围,逃至祖厉县。祖厉守军以未得上级高平城主将李小龙之令为由,拒不救援。后刘渊无意间从祖厉守备林文勇处得知,他们其实早知敌军欲在静边寨伏击泗水军,却受上峰勒令不得泄露。
刘安世彻夜沉思,人终其一生,究竟所求何物?最终豁然开朗,原来是宣帝忌惮他手握兵权,欲借敌军之手将其铲除。如今宣帝权倾朝野,生杀予夺,欲取他泗水王性命,实乃易如反掌。
人啊,切不可只存奢望,与其指望他人来拯救,不如自己努力,以求改变现状。当务之急,唯有及时表明忠心,方能确保性命无忧。
于是,刘安世寻得宣帝所派监军小德子,表明愿交出泗水兵团兵权,做一闲散王爷足矣。小德子遂陪同他前往长安朝拜宣帝,交出泗水兵团虎符。
宣帝对泗水王的效忠之举甚是赞许,言道:“爱卿之意,朕已知晓。然为大汉长治久安,卿尚需完成此次征战。若能周全归来,卿仍为泗水王,虽不再拥兵,但朕特许卿户三千,可世袭罔替。”
刘安世至此已然洞悉,宣帝之意,非仅欲夺其兵权,实乃在下一盘大局,极有可能是要引出楼兰国背后之大靠山,亦即此前被他剿灭之“青衣骑兵”的背后势力,乃是欲令他们自相残杀,以削弱彼此之势。故而,泗水兵团唯有死战,刘安世之泗水国方得存续,其子孙方有可能存活并承袭泗水王之爵位。
刘安世暗自思量,罢了,既为宣帝之棋子,便当有棋子之觉悟与牺牲精神,为子孙后代计,当奋力一搏,与即将现身之敌方势力决一死战。料想余下两万泗水军恐难以带回,唯有全力死战,他自身方可安然返回,做一闲散之泗水王。遂,刘安世不再犹豫,急速赶回高平城,连夜行军,奔赴西平亭。
靳品侠旋即将泗水兵团急速行军奔赴西平亭的军事情报呈递给了阿布大将军。阿布大军已然越过金城,距西平亭仅有一日之程,且领先泗水兵团五日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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