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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丰笑着点头：“全是。这是四殿下这几年收集来的，有从各地找来的农书，有从书院抄来的典籍，还有咱们自己编的新书。”
他走到一个书架前，抽出一本书，递给身边的人：
“这是《农事辑要》，是四殿下自己编写的，是咱们大宁最全的农书。”
又抽出一本：
“这是《农桑图说》，讲的是种桑养蚕的事儿，也是四殿下编写，谢学士配图的新书。”
最后，他指着书架上的其他书：
“那些也是咱们四殿下这些年自己编的，有《百日收栽培指南》《堆肥法详解》……”
众人听得心潮澎湃。
有个老劝农使走上前，从书架上抽出那本《农事辑要》，翻开一看，里头密密麻麻全是字，但排版清晰，目录分明。
他看了几页，眼眶忽然红了：
“老朽干了三十年劝农使，头一回见到这么全的书。要是当年刚入行的时候有这书，得少走多少弯路……”
佟丰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以后的新劝农使们都能少走弯路的。”
从藏书室出来，进了大讲堂。
讲堂里的陈设，和讨论室差不多，只是更大。
最前面是一个高台，台上摆着一张讲桌，讲桌后面是一块巨大的书板。
台下是一排排长条桌椅，每张桌子能坐四个人，桌上也摆着笔墨纸砚。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讲堂照得亮堂堂的。
众人坐在那些椅子上，东张西望，像刚进学堂的学童。
有个年轻的劝农使忽然举手问：
“佟大人，往后咱们就在这儿上课？”
佟丰点点头：
“对。每一批前来研学的劝农使，都要呆够三个月，到时候就住在这儿。
白天在讲堂听课，下午去试验田实践，晚上在讨论室温习。
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有什么想试的，随时说。”
顿了顿，他又说：
“你们是第一批学员，往后农学所的名声，就靠你们传出去了。”
众人听了，心里既有压力，又有说不清的骄傲。
第一批。
他们是第一批。
往后大宁朝所有劝农使，都得叫他们一声“师兄”。
众人跟着佟丰继续参观，李四璟、齐安和谢广福落在队伍最后，慢慢走着。
齐安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官袍，脸上一直带着笑。
他边走边看，边看边点头，嘴里不住地念叨：
“好，真好，真是太好了。”
走到二层的露台上，齐安忽然停下脚步，扶着栏杆，望着远处的田野。
正值六月，田野里，全是绿油油的百日收稻禾。
边上还有几块试验田已经种上了新品种的小麦，一垄一垄都插着大大的牌子，牌子上写着品种的名字和种植日期，一眼看过去，整整齐齐。
齐安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感慨道：
“谢大人，下官有时候想，如果当年你们没来咱们云槐县，会是什么样的？”
谢广福知道这个问题无解，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但他还是回答道：
“要是没有朝廷安排我们迁移，我们可能会死在路上，可能会被别的县收留，可能会变成流民，到处流浪。
但不管怎么样，我们不会像现在这样，有地种，有活干，有书读，有饭吃。
这全是咱们皇帝仁慈，不忍心看到自己的百姓流离失所，原地饿死。
所以，即便是耗费大量的财力和粮食，他也要拉一把我们这些要饿死的普通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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