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洛斯这番话，完全基于宏大叙事，自然是为了奠定以两大王庭为首的大陆秩序。
大家对此并不意外，也不抗拒。
这么多年来，早就习惯了。
这一番开场白结束之后，艾尔洛斯这才将话题引向了神曲路。
“当然，今日王庭邀请诸位来到这里，倒也不是说那些老生常谈的话题。”
“虽然黑暗的威胁正在迫近，但一条通向未来的路，也正在向我等展开。”
精灵王抬头看向穹顶，那片笼罩山川的黑暗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横跨星空的古老道路。
在那条旷古之路上，漂浮着无数的断裂神山、残破宫殿和看不清种族的庞大骸骨。
更远的区域，被浓重迷雾覆盖，即便在场的半神，也无法看见尽头。
“很多人，都把神曲路当作一场通往传说中神界的天骄试炼。”
艾尔洛斯停顿片刻，声调更加的深沉：
“但在最古老的王庭记录中，那条路，从来没有承诺过荣耀。”
“它诞生于一个已经失去名字的时代，埋葬过无数比我们更强大的文明。”
“后来者踏着前人的尸骨向上攀登，走到最后的人进入神界，没能走到最后的人，甚至不会在古路上留下名字。”
“所以，不要把入路资格视作王庭赐予的荣誉。”
“接下来的这番话，是我对在场的登路者的告诫。”
“登神令，只是让你们拥有站到起点的权力，踏进去以后，你们身后的血脉、王冠与疆土都无法替你们挡住死亡。”
精灵王座的眸光，扫过阿斯兰、奥薇丽雅与希洛薇、希林这些王室成员。
又依次望向玄烬、断岳、凯撒这些顶尖天骄，以及季藏等求生者领袖，接着开口说道：
“至于你们憧憬的神界，也并非一个彼岸乐土。”
“那里只是更高的世界，更强者制定规则的地方，如果你们把登临神界，当作通往最终神圣的荣耀，最终只会成为别人桌上的食物。”
听见最后这句话，大殿里许多年轻天骄都是神情微变。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警告的范畴。
季藏抬眼看向精灵王，敏锐捕捉到最后一句话里隐藏的重量。
艾尔洛斯显然知道一部分神界真相，只是碍于某种原因，无法在这里说得更加直白。
季藏双眼渐渐眯起。
他的脑海中，无数关于太初大战以及那些古老传说的记忆碎片，拼凑在一起，相互组成了一条条线索，可依然没办法直接推导出背后的真相。
这个精灵王想表达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祂到底站的是什么立场？
季藏心头变得有些复杂起来，从他目前已经获得的古代壁画来看，精灵族肯定有过一段极其不耻的历史。
在今日之前，季藏也认为两大精灵王庭的背后，是被那些高高在上的“神裔”所控制着的。
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高处那几道属于王庭最高层的身影，都保持沉默。
艾尔洛斯也没有继续解释。
“我希望三日之后，站在古路入口前的人，记得自己为什么走进去。”
“为了力量，为了神界，为了王庭，或者仅仅为了证明自己，都可以。”
“但不要把命交给一句空洞的荣耀。”
“活着看清那条路，远比带着一个漂亮称号死在起点更有价值。”
精灵王说完，向后退了一步。
没有掌声，也没有此起彼伏的宣誓。
生命圣殿维持着庄严安静，只有穹顶那条古路投影在星海中缓慢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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