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反复承受同一场问罪。
季藏走进大殿时,所有虚影同时转过头。
几十双空洞眼睛落在他身上。
竖瞳中随之传出一道没有感情的声音。
“人族重刑犯,罪印确在。”
“押送统领,请将裁决剑刺入罪犯影中。”
宁照雪抬起右手。
腰间长剑自行出鞘,停在季藏面前。
“站到镜下。”
她说话时,副统领已经带人封住大殿出口。
八名押送守卫则分别站到石柱之间,灵力彼此相连,很快形成一座完整的镇压阵势。
刺入罪犯影中?
什么意思?
季藏双眸微微眯起,没有反抗,迈步来到竖瞳正下方。
宁照雪手腕一转,裁决剑径直刺向他的胸口。
嗤——!
剑锋没有伤及肉身,却从季藏胸膛穿过,在地面钉下一道与他完全相同的漆黑人影。
下一秒,竖瞳射出一道金光。
季藏眼前的罪印室,轰然消失。
……
大雨倾盆。
燃烧的古城在雨幕中发出噼啪声响,成片房屋倒塌,滚烫积水裹着血液从长街流过。
季藏站在城门前,身上穿着一件沾满血迹的旧甲。
他的意识依然清醒,身体却不受控制。
这具属于“人族重刑犯”的躯体正拖着一柄断刀,一步步走向城中神庙。
道路两旁跪满幸存者,没有人敢抬头,只有压抑哭声从雨里传来。
神庙台阶上,一名年轻神使垂手而立。
祂面容俊美,洁白神袍没有沾染半点泥水。
无数孩童被锁在祭台边缘,胸前画着金色符号,哭得声音都哑了。
“季藏。”
神使俯视着台阶下的人族将领,声音温和:“这座城已经三年没有献上足够的愿力,祂们享受神族庇护,却拒绝履行应尽的义务。”
“今日献祭一百名孩童,罪责便可宽恕,你为何还要持刀来到这里?”
季藏能够感受到原主心中的愤怒。
那不是突然爆发的怒火,而是压了太多年,连骨头都被烧得发疼的恨意。
断刀缓缓抬起。
“庇护?”
人族将领的嗓音沙哑:“妖潮围城的时候,你们没有来,天降巨灾死了几十万万人,你们没有来,如今我等培育的灵稻刚有一季收成,你们倒是带着神谕来了。”
“这些年,人族献出去的命还少吗?你们剥削我们的愿力,住在云海之上,却在千万年来视我等族人为草芥鱼肉!”
神使脸上的温和逐渐淡去。
祂抬起一根手指,整座古城上方的雨水骤然停滞。
“奴族的苦难,与神无关。”
“你们能够活着,已是恩赐。”
话音落下,金色神火从祭台升起。
一百名孩童同时发出惨叫。
人族将领也在这一刻动了,爆发出了他那隐忍了无数年,未曾有人见证过的滔天神力!
轰——!
断刀撕碎空间,从神使脖颈一掠而过。
金色血液洒在神庙洁白台阶上。
画面定格。
“弑杀神使,罪证确凿。”
竖瞳声音再度响起。
世界随之破碎。
季藏重新回到罪印室,胸口仍有一道冰冷剑锋穿过影子。
刚才的记忆只持续片刻,额头却已经浮出一层细汗。
他终于明白,这场身份试炼为什么给自己安排了三项死罪。
那个人族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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