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立刻回答。
距离还远，浓雾又遮着下方，只能确定那是一座古老建筑，却看不出究竟立在什么地方。
季藏眯了眯眼，随后加快了飞行速度。
随着众人继续在河面上飞渡，原本被雾气挡住的视野，也随之开阔起来。
极远处，越来越多的高楼轮廓，出现在了雾海上方。
有些楼阁已经坍塌了半边，有些却仍然完整，层层叠叠地延伸出去，落日照过时，仿佛整片天边都亮起了金色屋脊。
紧接着，一段雄伟城墙，从流动的白雾之中缓缓显露。
众人的脚步，几乎同时停了下来。
那是一座城。
一座横跨群山，几乎占满前方整片天地的古城！
先前露出的高楼，仅仅是城墙上方的一座望楼。
厚重城基直接嵌在山体之中，沿着起伏的山脊不断延伸，近处的群峰被包进城内，远处的城墙则一直没入苍茫云气，根本看不见尽头。
城下云雾翻涌，几条宽广古道从不同方向穿过荒原，在城外汇合。
与这座巨城相比，那些能够容纳成群强者并行的道路，竟然显得细小无比。
季藏仰头看着，眼中也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惊叹。
他见过皓月王庭的王都，见过生命母树，也见过许多远古遗迹。
可眼前这座城，依然让他有种扑面而来的震撼。
隔着尚未散开的雾气，已经能看清城墙上那些巨大的伤痕。
一道剑痕从高处斜贯而下，几乎劈穿了半面城墙，最宽的地方，足以容纳一座宫殿。
再往旁边，一枚深深陷入墙体的掌印，将大片巨石压成了凹面，掌心深处依然残留着凝固般的赤色光泽。
漫长岁月过去，城墙上的古老纹路仍在缓慢流转，将那些裂开的石块牢牢连在一起。
这座城曾经承受过什么样的攻击，光看这些痕迹，便足以让人心惊。
而它竟然始终没有倒下。
风从众人身后吹来，将最后一片横在古道上的浓雾推向了两侧。
城门，彻底显露了出来。
两扇青铜巨门敞开着，门轴深深嵌入山体，门面上残留着数道兵刃斩过的裂口。
一根断掉的巨矛斜插在右侧门楼，矛身早已失去光泽，下半截却依然穿透数层墙体，远远望去，像一根横在天上的石梁。
门前石阶逐级升高，宽阔得几乎看不见边缘。
就在那些石阶上，正有一道道身影，向着城门而去。
此前雾太重，众人还没有发现。
此刻视野彻底打开，才看清城外几条古道上，竟然都有队伍正在赶来。
有些刚从山中走出，甲胄上还带着血迹，有些乘着庞大飞舟，周身神光耀眼，远远便能感受到强横气息。
也有人独自踏空而行，途经其他队伍上方时，引来一片警惕的目光，却没有谁贸然阻拦。
一座沉寂于岁月中的古城，在这些来自各方的天骄到来之后，再度有了人声。
季藏望着门前那些身影，心中也渐渐明白过来。
看来，附近几条路走到这里，又要碰头了。
只是这一次，显然比先前与神剑大陆汇流的时候，要热闹得多。
他身后的永恒大陆天骄们，也都在观察其他方向的来人。
其中几道气息，强得让人很难忽视。
阿斯兰目光停在西侧的一片神光上，片刻之后，缓缓收了回来，神色比方才凝重了几分。
那片神光中的人，也曾朝这边看过一眼。
目光没有停留太久，便重新转向城门，仿佛并不觉得他们这支队伍值得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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