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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早上接了个京市郊外民宿的活儿,外墙彩绘,工期十天。现在暴雨把路封了,工期只能往后拖。”陆晚缇咬了一口蛋挞,酥皮簌簌往下掉。“好在对方也理解,订单协商好了,不用赔违约金,心里总算踏实了。
这几天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把民宿墙体的设计草稿细细磨一磨,等路通了再加紧赶工补回来。”
谢聿桢端着粥碗听她说完,点了点头没插话。
吃完早饭后两人回到客房,往大堂那边扫了一眼,滞留的游客还是乌泱泱一片,有人嫌自助餐贵,拎着塑料袋去便利店买面包凑合。
回到客房,陆晚缇把速写本、色卡、铅笔、素描工具从行李箱里一件件掏出来铺到桌上。
谢聿桢帮她把桌面上的杂物清干净,把那幅民宿墙体的基础线稿平平整整地展开。
陆晚缇握住铅笔准备细化画面,可下笔之前手腕先习惯性地转了小半圈。这个动作一做出来,她自己都没察觉,谢聿桢却一眼就看到了。
“换了身份,换了模样,”他盯着她握笔的那只手,“画画的习惯动作倒是半点没改。”
“十几年养成的肌肉记忆了,下笔的时候手自己就动起来了。”陆晚缇笔尖停在纸面上,抬头冲他笑了笑。
“高中上美术课的时候你就老盯着我手看,我当时还纳闷呢,你又不喜欢画画,干嘛老留意我下笔的姿势?”
谢聿桢站在桌边俯身看她的设计稿,语气淡淡的:“课上不能光明正大地看你,只能借着观察你画画的动作多停留会儿目光,免得被同学看出什么来。”
他伸手指了指草图上的构图:“这幅布局挺稳的,层次也清楚,做出来效果应该不错。”
陆晚缇把铅笔搁在稿纸上,提起当年的事:“高考完那天我本来是打算单独跟你把话说清楚的,结果连道别的机会都没捞着。”
谢聿桢的目光从画纸上移开,声音低了一些:“我上车之前把回信装好了,委托一个同学转交给你。谁知道那家伙中途转学了,信就卡在他那儿一直没送到。”
他停了一下,“后来我回国了才联系上他,他从旧行李里翻出来,信封都压皱了。那封信我随身带了四年。”
陆晚缇伸手拿起那只信封,指腹轻轻摩挲着纸面:“存了四年才微微泛点黄,看得出来你保管得很仔细。”
“那是我唯一能给你的答复,不敢随便搁。”
谢聿桢的视线落在信纸上那三个字上——“我愿意”。
“出差、办公、住宿全都带在身边,专门套了防水密封袋,怕受潮。”
他顿了一下,又说:“这封信我一直放在家里保险柜里,这次上山前不知道为什么取出来放进了行李箱。”
他声音轻下去,“现在明白了,大概就是天意吧。”
临近傍晚,谢聿桢拿出手机打开本地政务公众号,把暴雨预警和道路管控的通知逐条往下翻。
陆晚缇凑到他旁边,脑袋靠过去跟他一起看屏幕。
“有说路什么时候能通吗?”她问。
“连续降雨超过四十八小时,多处路段积水和落石隐患都挺严重,养护队要全部排查清理完,至少还得两天才能达到通车标准。”
谢聿桢手指往下划了划:“山下的低洼住户已经转移到安置点了,山上酒店封闭管理,禁止住客外出走动,怕山体出问题。”
“也就是说咱们至少还得在这儿关两天?要是雨接着下,时间还得更长?”
“对。”谢聿桢关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不过酒店食材、饮用水、供暖都够用,我提前续了四天房,就算雨不停,咱们也能安稳待着。”
“行吧,困了,睡会儿。”陆晚缇觉得眼皮又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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