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生产线虽然是淘汰下来的老旧设备,但那也是国家的资产,是重工业设备!
岂是能随便给人的?
这已经不是漫天要价了,这简直是异想天开!
刘厂长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心中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
但看到陈冬河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想到那块“一等功”的匾额,想到厂里一百多号工人期盼的眼神……
他硬生生把这股火气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小……小兄弟,”刘厂长的声音干涩发苦,带着难以置信的无奈,“您……您这个要求……唉!您可能不太了解情况。”
“我们厂确实有一条替换下来的旧生产线,但那是国家的财产,是固定资产,不是我刘明德个人的啊!”
“我要是敢把它给了您,那不叫赔礼道歉,那叫私自变卖国家资产!是严重的经济犯罪!”
“到时候,不止我的乌纱帽保不住,得进去吃牢饭,就连您,接收了这套设备,恐怕也会受到牵连,这……这可使不得啊!”
“小兄弟,您换个条件,行不行?除了这个,只要是在我职权范围内,不违反原则的事情,您让我做什么,我都认了!”
“哪怕我个人给您赔一笔钱,哪怕我把这个月的工资、奖金全都给您,我也愿意!”
“只求您高抬贵手,帮我们厂,帮那一百多号工人过了这个年关!我……我这也是受了无妄之灾啊!”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甚至带上了几分委屈。
陈冬河却只是呵呵一笑,那笑容里听不出什么温度:
“哦?照你这么说,倒成了我的不是了?是我在强人所难?!”
“那好吧,既然谈不拢,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作势要转身,挥了挥手。
“你们还是请回吧!等我这边忙完了年节的事情,过了正月十五,我就去县里,找相关领导好好说道说道,评评这个理。”
“看看我陈冬河,到底是错在了哪里?!”
“是错在不该打山羚羊,还是错在不该卖给你们罐头厂,以至于惹来这一身骚,还连累家人受辱!”
他的语气依旧平稳,但话语里的威胁意味,比之前的疾言厉色更让刘厂长和赵副厂长感到胆寒。
去县里评理?
那还了得!
事情一旦捅上去,就再无转圜余地了。
刘厂长看着陈冬河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怒,却又无可奈何。
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看似是山村青年,实则心思缜密,手段老辣,根本不吃软硬兼施那一套。
他提出的条件看似荒谬,实则是在试探他们的底线,也是在为自己争取最大的谈判筹码。
他苦着脸,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说道:
“小兄弟,同志!如果那罐头厂是我刘明德个人开的,别说一条旧生产线,就算把半个厂子抵给您做赔礼,我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可它不是啊!它是国家的,是集体的!我……我真的做不到啊!”
“这样,您看行不行,只要您提的要求,是在我刘明德个人,或者在我们厂力所能及、不违反政策法规的范围之内,您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绝无怨言!”
“我以我的人格,以我二十多年的党龄担保!”
陈冬河看着刘厂长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知道对方确实已经被逼到了墙角,那条生产线恐怕是真的碰不得的红线。
他本来也没真指望能拿到生产线,那不过是个抛出来吓唬人,抬高后续要价的幌子。
眼见火候已到,他脸上冰雪消融,缓缓露出一丝看似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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