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似乎在她身后,有人在不老实地挤蹭。
他顺着看去,只见一个穿着仿制军绿棉袄,领口敞着露出假领,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眼神带着几分流气的二十多岁小青年,正紧贴着那姑娘背后。
脸上带着一种令人厌恶的坏笑,借着车厢晃动的由头,不时地往前顶撞。
那姑娘显然感觉到了不适和骚扰,脸颊由红转白。
但又碍于面子和社会风气,不敢大声斥责,只能尽可能地缩着身子向前避让。
脸上满是屈辱和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惊恐。
陈冬河本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见此情形,心里还是升起一股不快。
他站起身,对那姑娘说道:“同志,你坐我这里吧!”
说着,便要让出位置。
那姑娘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有人让座,连忙摆手,脸色更红了,声音细弱地推辞:
“不用不用,谢谢同志,我站着就行,这位置是你的……”
她话音未落,旁边那个小青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得意,瞅准这个空档,如同泥鳅般猛地一挤,一屁股就抢坐在了陈冬河让出的座位上。
还故意晃了晃身子,仿佛在宣示主权,然后扭头冲着陈冬河露出一个挑衅似的笑容,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微黄的牙齿。
“嘿!你们都不坐,那正好便宜我了!谢谢了啊!”
他嬉皮笑脸地说道,语气轻佻无赖。
那姑娘见状,气得脸都白了,也顾不得害羞了,怒视着那小青年: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这座位是这位同志让出来的,你怎么能抢着坐呢?太不讲道理了!”
售票员远远瞥了这边一眼,似乎对这种车上因抢座引发的争吵早已司空见惯,只是不耐烦地喊了一嗓子:
“后面吵吵啥?都坐稳扶好了啊!车要开了!”
说完便不再理会。
汽车引擎发出一阵轰鸣,车身缓缓震动,开始驶离车站。
那小青年坐在座位上,翘起二郎腿,得意洋洋地瞥了那姑娘一眼,冷笑道:
“咋的?座位又没写名字!谁坐了就是谁的!有本事你也坐啊?”
他料定对方一个姑娘家,不敢跟他一个大小伙子争抢,更不敢把刚才被骚扰的事情当众说出来,那她的名声可就毁了。
那姑娘被他这无赖嘴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你……你无耻!”
陈冬河原本只是想让个座,息事宁人,没想到反而助长了这种无赖的气焰。
看着对方那副“你能奈我何”的嚣张模样,他心里的那点不快瞬间变成了明确的厌恶。
他向来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人若犯我,他也绝不会忍气吞声。
他不再废话,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精准地扣在了那小青年的左肩肩井穴附近,指尖骤然发力!
“哎呦喂!”
那小青年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尖锐的酸麻剧痛从肩膀瞬间传遍半边身子,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他下意识地就想用右手去掰开陈冬河的手,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道:
“你他妈找死啊?把手给老子拿开!信不信我揍你?!”
他的右手刚抬起来,手腕就被陈冬河的右手如同铁钳般牢牢攥住。
陈冬河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了下来,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不讲道理?没关系。我恰好也懂点拳脚,也不太喜欢讲道理。”
他手上加了一分力,那小青年顿时觉得手腕如同被铁圈箍住,骨头都在咯吱作响,疼得他龇牙咧嘴,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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