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远超常人,在这密闭混乱的空间里实在是一种折磨。
各种气味——汗臭,劣质烟草,禽畜羽毛的腥臊,甚至还有人携带的咸鱼干味,混合在一起。
猛烈地冲击着他的嗅觉神经,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耳朵里充斥着发动机的轰鸣,部件的摩擦声,乘客的喧哗,以及那小青年若有若无的抽泣,嘈杂得让人心烦意乱。
他心中暗下决心,等回去的时候,说什么也不坐这公共汽车了。
宁可辛苦点,找个没人的地方把系统空间里的二八大杠拿出来,骑回去虽然累点,但至少空气清新,耳根清净。
客车终于摇晃着驶入了邻县的汽车站。
陈冬河几乎是第一个挤下车的。
双脚踩在坚实的土地上,他贪婪地深吸了几口带着早春寒意的清新空气,胸腔里那股烦恶感才渐渐平息。
车站里人来人往,同样嘈杂,但比起车厢内的污浊,已是天壤之别。
他没有耽搁,按照计划,找了个僻静的胡同,神识扫过确认四周无人,心念一动,永久牌二八大杠自行车便出现在了身旁。
这年头,自行车是重要的交通工具,也是家庭富裕的象征之一。
他这辆车立即就引来了路过行人几道羡慕的目光。
骑上自行车,打听清楚县罐头厂的位置,陈冬河便蹬车而去。
县城不大,街道两旁多是灰扑扑的低矮建筑,偶尔能看到一两栋新建的楼房。
路上行人穿着多以蓝、灰、黑为主,自行车流是主要的交通画面。
偶尔有卡车或吉普车驶过,会引来不少注视。
不多时,一座占地面积颇广的厂区出现在眼前。
红砖垒砌的围墙,锈迹斑斑的铁门旁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红星罐头食品厂。
门卫室外面,站着一个穿着旧军绿色棉大衣的保卫科人员。
陈冬河骑到厂门口,单脚支地停下。
那保卫科的人员原本有些懒散,可当看清陈冬河的脸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是……是你?!”
他认出来了,年前就是他和赵副厂长一起去的那小山村,亲眼见过这个叫陈冬河的年轻猎户。
是他帮忙解决了厂里肉荒的问题,也见识了对方那不同于寻常农户的气度。
那场面直接把自家两位领导都给镇住了。
陈冬河脸上露出平和的笑容,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同志,又见面了。我这次来,是想找赵副厂长谈点事情,麻烦通报一声。”
那保卫科人员有些局促地接过烟,别在了耳朵上,语气客气了不少:
“你……你稍等啊!我这就去叫赵厂长!”
说完,转身小跑着进了厂区,脚步显得有些匆忙。
陈冬河也不着急,就骑在自行车上,打量着这座罐头厂。
厂区占地确实不小,能看出曾经有过一段风光的日子。
几座高大的厂房耸立着,烟囱却只有一两个在冒着淡淡的烟。
院子里堆放着一些木板箱和空罐头瓶,显得有些杂乱。
这年头,工人老大哥地位崇高,能进工厂端上铁饭碗是无数人的梦想。
但这红星罐头厂,从年前需要靠他这个“外援”来解决年夜饭的问题来看,内部的经营管理恐怕已经出现了一些问题。
他的思绪不由得飘远。
到了九十年代,随着市场经济大潮冲击,许多这样的国营厂子会陷入困境,引发那场影响无数家庭的下岗潮。
如今虽是八零年初,工人地位依旧,但一些僵化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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