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味,甚至有点儿“威胁”。
“倒是你,可得把我看牢了!现在这世道,坏人多得很,专骗我这种看起来老实又有前途的年轻小伙子。”
“万一哪天我被哪个胆大脸皮厚的给拐跑了,你哭都来不及!”
“所以,你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把我盯得紧紧的,绝不能给任何女人接近我的机会,听见没?”
李雪起初还沉浸在那种牺牲般的情绪里,听到陈冬河前半段的誓言,心头巨石落地,涌上无尽的甜蜜。
再听到后面这番“歪理”,先是懵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心里那点残留的不安和醋意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珍视、被需要的巨大安全感。
她双手立刻紧紧回抱住陈冬河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力量和决心:
“嗯!冬河哥,我记住了!我一定牢牢看着你,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我……我以后才不瞎想了!”
陈冬河这才满意地笑了,心疼地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渗出的一点湿意,又爱怜地捏了捏她那因为情绪激动而更显红润娇俏的脸蛋。
两人正依偎着感受这静谧而温馨的时刻,院子外面却突然传来一个略显沙哑却又透着急切的中年男人的喊声:
“冬河!冬河兄弟!在家不?”
那声音颇为熟悉,陈冬河微微一怔,立刻听了出来。
李雪也被这喊声吓了一跳,像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从陈冬河怀里挣脱出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襟和头发。
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嗔怪地瞪了陈冬河一眼,低声道:“都怪你!”
说完,便扭身飞快地躲进了里屋,还顺手掩上了门。
陈冬河看着自家小媳妇儿害羞逃开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也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棉袄。
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面上的表情,这才迈步走出屋门。
院门敞开着,门口站着的,果然是他预料中的人——宋来根。
只是眼前的宋来根,与一个月前那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眼中一片死气沉沉的男人判若两人。
虽然脸色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身子看起来还有些虚弱,走路脚步也有些发浮,但他整个人的精气神却彻底不一样了。
那双曾经浑浊麻木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充满希望的光彩。
脸上更是抑制不住地洋溢着笑容。
那是一种从心底里透出来的,劫后余生,又对未来充满期盼的喜悦。
他看到陈冬河出来,眼睛猛地一亮,那抹光彩更加灼热,其中蕴含的感激之情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憨厚汉子,此刻嘴唇哆嗦着,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突然,他毫无预兆地,“咕咚”一声就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土地上,朝着陈冬河就要磕头。
“冬河兄弟!我……我宋来根这辈子都不知道该咋谢你!我……我给你磕个头!”
声音带着哽咽,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陈冬河吓了一跳,一个箭步冲上前,在宋来根的额头即将触地之前,死死架住了他的胳膊,用力将他往上拽:
“宋哥!你这是干啥!快起来!这像什么话!让人看见笑话!”
陈冬河力气大,硬是把宋来根从地上拖了起来。
宋来根挣扎着还想跪,却被陈冬河牢牢扶住,动弹不得。
这个饱经风霜的汉子,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他用粗糙的手背胡乱抹着脸,声音哽咽得几乎语无伦次:
“冬河……兄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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