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手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动作,一边用平淡得令人发指的语气说道:
“我猜,你现在应该已经在心里编好了一套说辞。没关系,慢慢编,好好编,务必编得圆满些,千万别让我找出破绽。否则……”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视院子,像是在寻找合适的工具。
最终,他走到低矮的厨房门口,从里面找出了半罐辛辣刺鼻,颜色暗红的辣椒酱。
又提来一壶刚在灶上烧开,还冒着滚滚白气的热水。
虎哥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唯有那双因极致恐惧而充血的眼珠在疯狂转动,试图捕捉陈冬河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喉咙里挤压出的“嗬嗬”声嘶哑断续,像破了洞的风箱在做最后挣扎。
陈冬河慢条斯理地收拾着那些闪着幽冷寒光的小工具,动作熟练得近乎优雅,精准得没有一丝多余。
那不像是在处置一个活生生的人,倒更像是在擦拭保养心爱的器具,或是准备一顿寻常晚饭。
这种超越常情的冷静,比任何狰狞表情或暴戾怒吼都更令人心底发寒。
他在刻意施加心理压力。
上辈子那七年浸染在阴影与血色中的岁月,早已将他淬炼成一柄纯粹利器。
所学所练,无一不是高效冷酷的杀人技,以及与之配套的、摧毁意志的手段。
那段日子里,他强迫自己将所有情感波动,人性中固有的软弱,连同那些不愿也不能回首的过往,都深深埋藏。
转化为执行任务时所需的绝对专注与近乎非人的冷静。
他曾展现出的对任务目标的执着与狠厉,足以让知情者侧目。
他是一柄被国家机器精心打磨的利刃。
藏锋于鞘时看似寻常,一旦出鞘,则必饮血而归。
如今,这柄利刃刻意收敛锋芒,试图融入平凡琐碎的烟火人间。
但某些刻入骨髓的东西,如同皮肤下的旧伤疤,天气一变便会隐隐作痛,并不会真正消失。
系统赋予的,超越常人的能力,更让他拥有了彻底掌控局面的底气。
他的目光扫过虎哥那张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那笑意浅淡短暂,未曾触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虎哥,看来你是真不打算给我省点力气。”
陈冬河的声音带着金属刮擦般的质感,清晰地钻进虎哥的耳膜,敲打着他已然脆弱的神经。
他走到桌边,拈起那把薄如柳叶、刃口泛着青芒的小刀,用指尖轻轻一弹刀身,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嗡鸣。
“这血的味道,有时候还真让人有点……上头。”
“尤其是那种带着体温,刚刚离开身体的味道,很鲜活。”
虎哥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连带身下那把结实的椅子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想要蜷缩,想要后退,想要逃离这个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男人,却连移动一根小指头都做不到。
绝望如同冰水,瞬间浸透了四肢百骸。
“削下来的那些肉片,看着倒是挺新鲜。”
陈冬河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旁边一个粗瓷盘子里,那里叠放着几片薄薄的,带着血丝的肉片。
“浪费了可惜,不如物尽其用。我去准备准备,咱们……一起尝尝。”
说完,他不再理会虎哥那濒死猎物般的眼神,转身走向厨房。
他没有收起那些肉片,就那样将它们留在盘子里,摆在虎哥视线可及之处,如同一个无声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冲击力的残酷宣告。
厨房里显得凌乱,四处堆放着杂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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