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
他这辈子都没一次性拿过这么多钱!
这是他家几年都攒不下的巨款!
他看着陈冬河,嘴唇哆嗦着,还想说谢谢,却觉得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能在心里发誓,这辈子,就跟定这个人了,做牛做马,绝无二话!
这条命,卖给人家都值了!
陈冬河安抚性地对他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转向激动不已,眼圈也有些发红的下水湾村长,语气郑重地说道:
“老叔,老四这边的情况,您也看到了。”
“他要是出去工作,家里这一摊子,特别是卧病在床的大娘,还有两个年纪尚小的闺女,还得麻烦村里乡亲们多照应着点。”
“远亲不如近邻,这份情,我陈冬河记着,老四以后日子过好了,也会报答大家。”
下水湾村长闻言,立刻把瘦削的胸脯拍得砰砰响,连声保证道,声音洪亮而真诚:
“冬河厂长,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老四家的事,就是我们下水湾全村的事!”
“平时我们就没少关照,以后更会多上心!”
“他娘是我们全村人都敬着的老嫂子,是英雄的家属!”
“老四如今有了出息,能当工人了,那也是我们全村的光荣!”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不出力,或者说闲话,老头子我第一个不答应!唾沫星子淹死他!”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不容置疑。
郑家满门忠烈,在村里本就受人尊敬。
只是大家也都穷,帮衬实在有限。
如今郑老四得了这么大一个机遇,眼看这个风雨飘摇的家有了起色,村里人于情于理,都会更加帮衬。
这也是积德的事情。
陈冬河听到老村长这番掷地有声的保证,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他之前进村时就观察过,这村子虽然贫穷,但民风看起来还算淳朴,村长的威信也挺高。
有了村长这番话和村民的帮衬,郑老四外出工作也能少些后顾之忧,能更安心地在厂里干活。
他没有在郑家多待,又安慰了炕上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气力不济的老太太几句,便起身告辞。
郑老四和老村长一直把他送到村口。
郑老四更是推着自行车,坚持要再送陈冬河一程,被陈冬河摆手拒绝了。
离开下水湾村,陈冬河骑着自行车,迎着越来越凛冽,如同刀子般的寒风,心思却活络开来。
郑老四的出现,是一个意外,但也像一面镜子。
让他更加清晰地看到了这个时代底层农民的艰难。
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在这个年代,想要做点事情,哪怕是他这样的重生者,光有钱和超越时代的眼光是不够的。
还需要有人,有真正忠心耿耿,能为自己所用的人。
奎爷手下那些敢打敢拼,带着江湖气的兄弟是一种力量,可以用来处理一些暗处的事情。
陈家屯那些知根知底,血脉相连的乡亲们是另一种力量,是基本盘和初期班底。
而像郑老四这样,因为雪中送炭的恩情而可能誓死效忠,本性淳朴良善的人,则是又一种宝贵的力量。
多种力量交织、互补,才能在未来复杂多变,机遇与风险并存的环境中立得更稳,走得更远。
很快,八十年代中后期,尤其是九十年代,社会将经历剧烈的转型和阵痛。
法律法规不够完善,市场秩序混乱,各种各样的牛鬼蛇神都会冒出来。
做生意,尤其是做大了的生意,没有点自己的根基和可靠的威慑力量,很容易就成了别人眼中的肥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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