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削的胸腔里迸发出来。
他整个人如同被扔进油锅的活虾,在炕上剧烈地翻滚、抽搐,双手死死地抠住自己腹部那单薄如纸的衣物,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黑色的,带着泡沫的污血,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口鼻中涌出,染黑了炕席,也染黑了他残存的生命。
这充满极致痛苦的惨叫声,把刚刚逼迫李红梅喝下打胎药、正从地窖爬上来的马强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回去。
“操!鬼叫什么呢!”
马强骂骂咧咧地爬上来,当他看到炕上李小宝那副七窍流血,痛苦挣扎的恐怖模样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几秒钟后,他才反应过来,失声尖叫道: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吃什么不好,你他妈真把老鼠药给吃了?!”
他冲到炕边,又惊又怒,看着李小宝那迅速失去生机的惨状,一股莫名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
他气急败坏地吼道:“老子……老子又不是少了你吃的!你他妈苟延残喘地活着不好吗?非要给老子找事!”
他的叫嚷声和李小宝垂死的惨嚎,惊动了左邻右舍。
很快,几个村民循声跑了进来。看到炕上的景象,有人立刻惊呼起来:
“我的老天爷!这是咋了?吃耗子药了?”
“快!快舀大粪水来!灌下去,兴许还能吐出来,能救!”
一个年纪大些,有点经验的老汉急忙喊道。
“我去弄!”
马强此刻也慌了神,只想尽快摆脱眼前的麻烦,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得恶心,扭头就冲向了屋外那个臭气熏天的旱厕。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急匆匆赶来的李国栋,一脚踏进了屋子。
浓烈的血腥味和异臭让他眉头紧锁。
而当他的目光落在炕上已然只有出气没有进气,模样凄惨无比的李小宝身上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住手!”
李国栋一声暴喝,如同炸雷,震住了正拎着一桶污秽粪水准备冲过来的马强。
马强的动作僵在半空,桶里晃荡的液体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他惶惑地看向李国栋,心跳如擂鼓。
李国栋一个箭步冲到炕边,伸手探了探李小宝的鼻息,又看了看他口鼻中不断溢出的黑血和那涣散的瞳孔。
经验告诉他,人已经没救了,就算华佗再世也回天乏术。
他猛地转过身,一双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马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前些天村里人轮流送饭照顾他的时候,他虽然瘫了,可也没像现在这样!”
“是不是你这狗日的又说了什么混账话刺激他了?你这是故意要他的命啊!你就是杀人凶手!”
马强被李国栋那要吃人般的目光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想摇头否认。
然而,没等他开口,旁边一个早就看他不顺眼的大娘就忍不住指着他的鼻子骂开了。
“国栋,还用问吗?肯定是这个挨千刀的畜生又骂小宝了!”
“我前天路过,还听见他在屋里骂小宝是苟延残喘的废物,活着浪费粮食!那话难听得哟,我都不好意思学!”
“对!我也听见了!骂得可狠了!”
“可不是嘛,隔三差五就能听到他嚷嚷,就没给过小宝好脸色!”
……
围观的村民中,立刻有好几个人出声附和。
能住在这附近的,平时没少听见马强对李小宝的辱骂。
好歹都是李家人,尽管看不上这一家子,但终究是一个老祖宗传下来的,而且马小宝又如此之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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