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陈冬河俯身,拔出腰间锋利的猎刀,对准心口位置,干脆利落地补了一刀。
猛虎身躯最后颤动一下,彻底没了声息。
“一头虎,十五头狼……这趟进山,开张不算小。”
陈冬河呼出一口长长的白气,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开始熟练地处理猎物。
他先从系统空间里取出几个早就准备好,刷洗得干干净净的玻璃瓶和厚皮囊。
小心地剖开虎胸,找到那颗尚在微微搏动的心脏,用刀尖挑破心尖血管。
将滚烫,颜色格外鲜亮的心头血接入玻璃瓶中,塞紧木塞,又用蜡仔细封好。
这玩意儿配上老山参和虎骨泡酒,是驱寒壮骨、补气培元的顶级药材,可遇不可求。
接着又接了些许普通虎血入皮囊,以备不时之需。
做完这些,才将庞大的虎尸,连同远处那十头狼尸,一并收进那神奇的空间。
进山时他跟屯里老支书说了,最多三天就回。
现在进山才半天不到,不过日头已经偏西,冬日天短,林子里黑得快,得赶紧找个稳妥地方过夜。
他环视四周连绵的雪山和黑压压的原始林子,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记忆里老猎人闲聊时提过,这片可能有“戗子”或山洞的区域寻去。
山里的气温,太阳一落山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直线往下掉。
寒风像刀子,刮过林梢,发出鬼哭似的尖啸,卷起地面的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裸露的皮肤一会儿就冻得发木、失去知觉。
老跑山的猎人都明白,在山里过夜是生死关,找不对地方,升不起火,一宿过去,人就能硬成冰棍。
陈冬河踩着没膝深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仔细辨认着雪层下偶尔露出,不属于野兽的痕迹。
有经验的老猎人进山,往往会在一些固定,适合歇脚的地点留下标记。
或是几块特定摆法的石头,或是在树上砍出特定的符号。
同行一看便知。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在一处背风,巨大的花岗岩山壁侧面,他发现了用三块扁平黑石垒出的一个箭头,稳稳指向岩壁底部。
他拨开一丛枯死倒垂的刺藤,眼前出现了一道天然的山体裂缝。
裂缝入口狭窄,仅容一人侧身挤过。
往里看去,幽暗深邃,不知通向何处。
裂缝口附近的积雪被清理过,露出冻得硬邦邦的黑土地面。
上面有焚烧留下的灰烬圈,岩石被烟熏火燎得一片乌黑。
旁边还散落着几块当凳子或当桌板的平整石板。
石板上甚至有刀斧砍削的痕迹。
“是这儿了,老跑山人弄出来的落脚点。”
陈冬河蹲下,用手指捻起一点灰烬,搓了搓,干燥细腻,看来有些日子没人用过了。
有长期生火的痕迹,通常意味着这地方相对安全。
野兽不喜欢烟火气,短期内也不会把这里当窝。
他侧身挤进裂缝。
初入时极窄,岩壁冰冷湿滑,蹭着棉袄窸窣作响。
复行十余步,眼前豁然开朗。
里面是一个天然形成,扁长的石室。
高约两丈有余,宽一丈多,深倒有四五丈,像个被山神遗忘的口袋。
顶部有几道细小的岩隙,透下些许天光,但此刻日已西沉,只有一点惨淡的微亮,勉强能看清轮廓。
陈冬河刚想往里走走仔细看看,一阵明显,带着地底阴湿寒气的凉风,却从石室深处“呼呼”地吹来,拂在脸上,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嗯?”
他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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