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朗声道:
“好!冬河,老哥就等你这句话!”
“痛快!来,这杯我敬你!一切都在酒里了,老哥心里有数!”
两人碰杯,玻璃杯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
一股热流从喉咙直冲下去,暖意升腾。
酒意微醺中,彼此的关系似乎也在这一斟一饮、一来一往的坦诚中,拉近了一层,多了几分“自己人”的意味。
“老虎的事,你多费心。一有确切消息,或者得手了,直接往我办公室打电话。”
黄海放下杯子,用手指在桌面上写下一串数字,语气诚挚。
“或者给涛子这边打也行,他这边接头方便。冬河,从今往后,咱们就是自己人。”
“你在这地面上,有什么难处,需要用得着老哥这几分薄面的地方,也千万别客气。”
“只要是能力范围之内,不违反原则,老哥绝无二话。”
朋友关系,正是在这“你帮我、我帮你”的实实在在的往来中,一点点夯实、筑牢的。
黄海之前就看出陈冬河非池中之物,特意让弟弟黄涛与之交好,存的就是一份长远投资的心思。
只是没想到,这份投资这么快就有了回报,而且回报的契机,竟是自己先开了口。
这让他对陈冬河的重视程度和未来潜力的评估,不由地又拔高了几分。
陈冬河也不是矫情扭捏的人,见气氛到了,顺势便提了自己眼下确实面临的困难:
“黄大哥既然这么说了,那我还真有个事儿,想麻烦您帮着留意一下。”
“还是我们罐头厂包装的事。之前托涛哥帮忙联系过县里能搞到的铁皮,但试了试,质量实在不行。”
“就是最普通的黑铁皮,容易生锈,密封性也差,储存肉食时间一长就容易出问题,有安全隐患。”
“我听奎爷念叨过,说得用那种掺了别种金属的合金铁皮或者镀锡铁皮才行,防锈防腐。”
“但这炼钢轧板的事儿,我是门外汉,市面儿上正经渠道根本见不着,私下里找,又怕走了眼,白费功夫。”
黄海点点头,这事儿黄涛之前跟他提过一嘴,他也有印象:
“这个我知道。老二跟我说过。我也跟那边管物资的同志打过招呼。”
“但眼下各个厂子生产任务都排得满满当当,计划内的指标卡得死紧。”
“想额外挤出符合食品罐标准的镀锡铁皮,确实得费点周折,还得搭上不小的人情。”
他话锋微转,拿起酒瓶给陈冬河和自己又满上,语气变得推心置腹起来:
“不过,冬河,老哥也得说句实在话,你听听,看有没有道理。”
“咱们市里,其实也有一家国营罐头厂,规模比你们那个大多了。”
“他们偶尔也用那种好些的铁皮,但量一直不大。”
“为啥?因为肉罐头这玩意儿,眼下终究还是稀罕物,是高级货。”
“老百姓肚子里普遍缺油水,平时能割上两斤鲜肉包顿饺子就是改善生活了,谁会天天花一块多钱去买一罐肉?”
“有那钱,称上几斤棒骨熬汤,全家都能喝上好几顿。”
“你这罐头厂,要是主攻肉罐头,产量和销路,可得提前琢磨透了,控制好规模。”
“别到时候东西做出来了,压在库里,资金转不动,那就被动了。”
这话说得委婉含蓄,但意思很明白。
是在以过来人的身份,善意地提醒陈冬河注意市场风险和资金周转。
现在这年头,一个普通二级工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多块钱。
一罐净重不过半斤多的肉罐头,零售价卖到一块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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