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被结结实实揍了一顿,脸上身上都挂了彩。”
“好在,据医院的初步检查,都是些皮肉伤,骨头和内脏没查出大问题。”
“但人当场就被控制住了,连同那些倒地不起的工人,一起被送到了县医院。”
“我当时正在红星公社,盯着那个养殖试点落实的情况,接到消息紧赶慢赶回来,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钟了。”
“那会儿,我还完全不知道这两个孩子……跟你陈冬河有这么近的关系。”
他端起自己面前那缸早已凉透的茶,勉强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精神微微一振,眼神也随之变得锐利起来,像锥子一样:
“现在回过头,把前后的事情串起来看,疑点太多了,多到让人没法不怀疑。”
“第一,机械厂在城北,离出事的集市,直线距离就有四里多地,走过去得小半个钟头。”
“那二三十个工人,怎么能刚好在出事后的短短几分钟内,就得到消息。”
“并且刚好全都在集市附近,迅速集结,准确无误地赶到现场?”
“他们自己的解释是,今天厂里有一部分工人轮休,不少人约好了来逛集市买东西。”
“可这也太巧了,巧得像是事先排练好的。”
“第二,那些先动手的工人,情绪激动,心疼工友,这可以理解。”
“但为什么连最基本的问询都没有?为什么不先看看工友的情况,问问摊主怎么回事?”
“直接就认定是卤煮的问题,是摊主下毒?”
“带头的几个人,口口声声说是看见兄弟倒下,急红了眼,气昏了头。”
“可这种不分青红皂白、不听任何解释的气昏头,总让人觉得……像是带着某种明确的目的性。”
“第三,也是目前最要命、最让人想不通的一点。”
李思远双手交握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深深的困惑和一丝寒意。
“为什么同一天,甚至是同一时间段,出自同一口大锅的卤煮,卖给那么多顾客吃,别人都好好的,屁事没有。”
“偏偏就那五个人,吃了不到两分钟就倒下,而且症状如此剧烈,如此致命?”
“送检的卤煮样品,包括锅里剩下的,以及从其他顾客那里取样的,初步的化验结果……是没发现常见的有毒物质,比如砒霜、老鼠药那些。”
陈冬河听到这里,眼神已经冷得像西伯利亚荒原上万年不化的冻土。
心底那股一直被理智强行压着的怒火,此刻如同浇了滚油的干柴,“轰”地一下窜起老高,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疼!
因为吃卤煮,导致如此剧烈、罕见到能迅速致死致残的“食物中毒”?
这简直荒谬绝伦,滑天下之大稽!
如果这事儿发生在对卤煮习以为常,制作工艺成熟稳定,监管相对严格的上京城,别说稍有见识的人,就是普通老百姓,也绝不会轻易相信。
可在这偏远闭塞,卤煮还是个新鲜稀罕玩意儿的小县城,大部分人只晓得它闻着香,吃着解馋。
对其具体的制作流程,食材配伍一窍不通。
一旦传出“陈记卤煮吃死了人”、“卤煮里有剧毒”这种爆炸性消息。
哪怕只是个无法复现的孤例,也足以在闭塞保守的民间,形成恐怖的舆论风暴。
让所有人对卤煮,乃至对所有个体户卖的食物都敬而远之,视为洪水猛兽。
更要命的是,出了人命!
两条活生生、早上可能还跟家人说笑吃饭的人命,还有三个躺在医院生死未卜。
在这个对食品安全法律尚不完善,但民愤极大、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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