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人心,才是当务之急。
陈冬河不再多说,起身推开房门。
外面冰冷的空气如同潮水般涌进来,让他精神陡然一振,也吹散了屋内的沉闷和压抑。
他走到墙根,扶起自己的自行车,刚推出县大院那扇破旧的木门没多远,就碰上了气喘吁吁赶来的张铁柱。
“咋……咋样了冬河?”
张铁柱一把抓住陈冬河的车把,上气不接下气,脸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焦急和深切的担忧,声音都在发颤:
“援朝和三娃子……到底咋了?没……没犯下啥杀头掉脑袋的罪过吧?”
陈冬河看着张铁柱被寒风和剧烈运动染成酱紫色的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涩。
这事,瞒不住,也不可能一直瞒下去。
“铁柱哥,事情……有点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甚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还得辛苦你再跑一趟,骑车回村,告诉咱村里的人,特别是今晚得到消息,可能正往县城赶的,都别来了。”
“来了也见不到人,帮不上忙,黑灯瞎火的,路上也不安全。”
“让大家回去,该睡觉睡觉,援朝和三娃子的事,交给我,我来处理。”
他特别加重了语气,盯着张铁柱的眼睛:
“尤其是我爹,还有我二叔那边,铁柱哥,你得帮忙,无论如何把他们劝住,拦在家里!”
“千万别让他们一时冲动,黑灯瞎火地往县城跑!”
“我二叔那脾气你知道,来了,只会添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张铁柱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声,沉到了底。
他跟在陈冬河身边时间不短了,一起经历过不少事,太了解陈冬河的性子了。
如果不是事情极其棘手,严重到了某种可怕的程度,陈冬河绝不会用这种几乎是不近人情的方式,把村里所有关心的人都挡回去。
连至亲长辈都要瞒着、拦着。
他压下心头的恐慌和不断涌起的寒意,急忙追问,声音带着恳求:
“冬河,你跟我说句实话,到底出啥事了?”
“我不是想打听别的,可我总得给村里人,给你二叔一个能听进去的说法吧?”
“你二叔那脾气,一点就着,跟炮仗似的。”
“要是不跟他说明白,讲清楚利害,他能直接拎着镐把冲到县大院来要人!那可就真的乱套了!”
陈冬河沉默了几秒钟。
寒冷的夜风卷起地上的浮土,打在脸上,生疼。
二叔那火爆倔强,护犊子不要命的脾气,他太清楚了。
确实是个大麻烦。
而且这事……就像纸包不住火,根本瞒不了多久。
今天下午发生在人来人往的集市上的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
“陈记卤煮吃死了人”、“卖卤煮的兄弟俩被抓了”这种爆炸性消息,恐怕明天天不亮,就能像风一样传遍半个县城。
罐头厂里也有不少工人住在县城或城边,消息很快就会带回村里。
瞒,是下下策。
而且可能因为隐瞒,让二叔在事后知道真相时,因为被蒙在鼓里,觉得被欺骗而爆发出更不理智、更难以控制的情绪和行为。
到时候局面会更糟。
他眉头微皱,心中迅速权衡利弊,然后朝张铁柱靠近两步,凑到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而清晰地交代了几句。
张铁柱听完,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满是难以置信,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啥?就因为跟人打架,下手重了,把人家打坏了,才被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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