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整理自己的木牌。
陈景走到她身旁。
“害怕吗？”
“有一点。”
“为什么不看？”
“它想让我看。”
阿今把木牌翻到背面。
“我不想按它安排的方向看。”
陈景点头。
海底根须猛地收紧。
复制码头向前移动了十米。
上面的木箱、渔网和旧衣服同时转向东部港湾。
每一件物品都像在寻找原来的主人。
陈景没有拔刀。
他让人搬来码头上的旧维修车。
车辆没有发动机，只能靠人推。
“把车推到海滩。”
顾长明疑惑。
“推车做什么？”
“挡住它的视线。”
众人将维修车横在岸边。
车上堆着坏掉的轮胎、铁桶和拆开的木板。
这些物品的摆放没有规律。
复制码头上的东西开始出现错位。
一只木桶滚向错误方向。
一张床单挂在没有晾衣杆的位置。
一件外套落在不属于它的木箱上。
【复制港口结构出现匹配错误】
【环境生活差异造成索引延迟】
陈景没有停下。
他让所有居民把手边物品带出来。
不需要登记，也不需要分类。
有人拿出缺口的碗。
有人带来半只鞋。
有人把刚写了一半的账本放在车上。
一名孩子把一只泥巴捏成的兔子塞进轮胎旁边。
复制码头剧烈闪烁。
海底根须开始松动。
妖妖在远处打出手势。
她找到了连接点。
那是一根粗大的黑色管道，嵌在海床下方。
赵刚和韩峰沿着浅水冲过去。
黑色管道表面立刻浮出白色人脸。
人脸同时张口。
“赵刚，左边。”
“韩峰，右边。”
两人没有听。
赵刚举盾横扫，将第一排人脸撞碎。
韩峰挥锤砸向管道上方的岩层。
碎石落下，压住了白色根须。
妖妖从侧面滑入水中。
她没有用刀，而是将钢锯卡进管道裂口。
陈景站在岸边，看着海水下的白光方向。
那道光没有照向妖妖。
它转向了阿今。
复制码头上，出现了一个和阿今一模一样的身影。
身影站在木船船头。
“你不来吗？”
阿今仍然没有抬头。
“我为什么要去？”
“那里有你的房子。”
“我没有房子。”
“那里有你的过去。”
“我不需要。”
身影的语气变得温柔。
“那里有你第一次醒来的地方。”
阿今终于抬头。
陈景没有阻止她。
身影继续说道：“你可以知道自己是谁。”
阿今看着复制码头。
“我已经知道。”
“你只是一个错误。”
“错误也可以活下去。”
“没有记录的人不能留下。”
阿今握住木牌。
“那我就不留下记录。”
她向前走了一步。
陈景问：“你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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