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被海水泡。”
“那带什么?”
小满晃了晃破鼓槌。
“我敲三下,你们听见就来。”
浦生在旁边提醒。
“海上敲三下的人多了。”
“那我临时再换。”
船群离开听潮湾。
同行船只比来时多了二十三艘。
有人想去自由浮岛生活。
有人准备前往第一大陆换红种子。
还有三艘船单纯想看看灰海另一端是什么样。
没人要求他们必须一起走。
第一天便有五艘船转向西侧。
第二天又有两艘停在无名礁岛捕鱼。
剩余船只不断分合。
海面帆影从未排列整齐。
母声失去分类后,过去被它储存的声音也开始随机出现。
有时海底会传来几十年前的船歌。
有时风里夹着陌生人的笑。
船员不再回应这些声音。
他们只在确认眼前有人时才伸手救援。
返程第四日,前方出现一艘倒扣小船。
船底不断传来敲击。
浦生没有直接靠近。
三艘小艇从不同方向观察。
方渡又让人将一只空桶放到水中。
敲击没有转移,也没有复制。
赵刚靠近后掀开船体。
下面藏着两名抱住浮木的幸存者。
两人来自更西边的碎岛。
他们的船被自然风暴掀翻,已经漂了两天。
获救后,两人第一句话不是感谢。
“你们有没有吃的?”
刘浩递过去一袋硬饼。
“先吃,水慢点喝。”
其中一人吃到一半才问船队归谁管。
浦生指向几十艘各走各的船。
“你觉得呢?”
那人看了许久。
“看不出来。”
“那就对了。”
第六日,七座浮岛出现在海平线上。
总港残骸已被拆掉大半。
每座浮岛都换了位置。
岛与岛之间没有固定桥梁,只用随时可解的浮索相连。
留守者在外围种出大片红苗。
幼苗随风摩擦,发出细密沙响。
来自北岸、红礁和第二大陆的商船停在不同方向。
交易区没有统一摊位。
谁带来木板,谁就临时搭一张桌子。
听潮湾新来的人很快加入其中。
他们用潮图交换盐晶和铁器。
一名北岸船工嫌潮图太难看懂。
对方干脆带他下水感受水温。
两人回来时都在骂彼此判断不准。
生意却谈成了。
宁拓刚把拼装船拖进维修位,便发现浮岛上堆着十二艘待修船。
他的脸当场黑了。
“谁说我这里能修船?”
刘浩指向一块刚挂出的木牌。
上面写着“能修一点”。
落款画着一只歪杯子。
宁拓抄起扳手四处找人。
阿今早已换掉木牌图案,坐在远处若无其事地削木头。
陈景没有揭穿她。
他走上曾经的总港主塔。
白色舵盘已经被熔成锅、铆钉和几把锄头。
原本发出命令的广播架上,晾着几十条咸鱼。
海风吹过时,鱼尾相互拍打。
声音毫无规律。
更远处,数百艘船沿不同航路往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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