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片山五郎兵卫,一个精通兵法的智者,他代表的,是‘智’。”
“冈本胜四郎,一个出身高贵,却不谙世事的年轻武士,他怀揣着对武士精神最纯粹的向往,代表着‘诚’。”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个人。”野原广志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菊千代。一个出身农民,却用谎言和蛮力,硬生生挤进武士队伍的,冒牌货。他粗鲁,好色,爱吹牛,几乎拥有了农民所有的劣根性。但他,却比任何人都更渴望成为一个真正的武士。他代表的,是‘怜’——是对弱者的同情,也是对自己出身的,无法割舍的悲悯。他,将是连接‘武士’与‘农民’这两个对立阶层的,最重要的,桥梁。”
“……”
整个办公室,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落针可闻的死寂。
黑泽英二呆呆地坐在那里,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片,被绝对的天才构想,所彻底碾碎后的麻木与空洞。
七个武士,七种美德。
仁、名誉、忠义、勇、智、诚、怜悯……
这……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故事了!
这是一部,足以将整个“武士道”精神,都彻底解构,又重新升华的,不朽的史诗!
“那……那农民呢?!”黑泽英二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有些嘶哑,他像一个即将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农民,才是这个故事,真正的核心。”
野原广志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对人性的深邃洞察:“黑泽导演,您刚才说,您的故事,太平了。那是因为,您把农民,写得太‘善’了。”
“他们淳朴,善良,被山贼欺压,等待着武士的拯救。这是一个很经典的英雄叙事。但是,它不真实。”
“真实是什么?”
“真实是,农民,比山贼更可怕,也更加狡猾!”
野原广志缓缓地,将那段足以颠覆在场所有人三观的“农民论”,再次一字一句地清晰地吐了出来。
“他们吝啬,狡猾,懦弱,坏心肠……但又是谁,让他们变成这样子的?是你们武士!”
这番充满了辩证与讽刺的论调,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划开了那个早已被无数文艺作品美化了千百遍的,田园牧歌式的虚伪面纱。
将那个血淋淋的,充满了阶级对立与人性挣扎的残酷现实,赤裸裸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阶级……对立……”
明日海喃喃自语,那双总是闪烁着精明光芒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发自骨髓的深深的恐惧。
他看着那个年轻人,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一个导演,而是一个,足以洞悉整个社会运转底层逻辑的,可怕的怪物!
“没错!就是这样!就是这样!”黑泽英二猛地一拍大腿,那张本已有些灰败的老脸上,此刻却重新焕发出了一种近乎于回光返照般的神采!
“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我们讲的,不是一个简单的,武士拯救农民的故事!我们讲的,是一个关于‘信任’与‘背叛’,‘守护’与‘利用’的,充满了人性挣扎的悲剧!”
“武士守护了农民,却最终被农民所抛弃。农民利用了武士,却也在武士的守护中,找回了失去的尊严。这……这才是真正的,充满了悲剧美学的,高级的反转!”
他像一个打通了任督二脉的武学宗师,在这办公室里激动得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种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侧目的,创作的狂热!
“那……那结局呢?结局怎么样?”明日海看着这两个早已陷入了创作狂热的男人,终于还是没忍住,问
-->>(第2/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