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色！
冷汗如同瀑布一般从他的额头滚落下来！
他知道，萧老不是在开玩笑。
一旦事情被定性为“里通外国”，那等待他的就不是简单的停职反省了。
而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不是的！萧老！我没有！”
钱立新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声嘶力竭地辩解道。
“我……我只是……只是担心新型化纤会冲击到我们现有的棉纺织产业！”
“那关系到上百万工人的饭碗啊！”
“我是一片公心！我是为了维护产业的稳定啊！”
“是吗？”
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卫国突然开口了。
他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那是一卷样品。
一卷闪耀着柔和光泽的丝线。
“钱部长。”
李卫国的声音冰冷而平静。
“你所谓的‘棉纺织产业’每年能为国家提供多少布料？”
“又能为国家创造多少外汇？”
“而我手里的这卷‘卫国纶’样品……”
李卫国拿起那卷丝线，在指尖轻轻捻动。
“它的成本只有棉花的三分之一。”
“但用它织成的布料，强度是棉布的五倍，耐磨性是棉布的十倍。”
“而且它可以染出任何我们想要的鲜艳颜色。”
他将那卷丝线扔到了钱立新的面前。
“我算过一笔账。”
“我的‘卫国纶’项目一旦全面投产。”
“不仅可以在三年内让全国人民的人均布料拥有量翻上至少三倍！”
“彻底解决穿衣难的问题！”
“而且，它每年所能创造的出口外汇将是一个你连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有了这些外汇，我们可以买更先进的设备，可以引进更多的技术！”
“至于你担心的那上百万工人的饭碗？”
李卫国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我的项目所能创造的下游产业链岗位将是现有棉纺织产业的十倍！一百倍！”
“钱部长，现在你还觉得你是为了‘产业稳定’吗？”
李卫国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拳。
狠狠地打在钱立新的脸上。
让他哑口无言。
他那套冠冕堂皇的借口，在李卫国用冰冷的数据和宏伟的蓝图所构建的绝对事实面前。
显得是那么的虚伪和可笑。
“我……”
钱立新嘴唇哆嗦着，还想再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萧老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够了。”
老人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失望。
“钱立新同志。”
“我给过你机会。”
“我让你去和李卫国同志对接工作。”
“是希望你能放下成见，跟上时代的步伐。”
“我甚至让你署名了那份关于新闻发布会的报告，是想把一份天大的功劳白白地送给你。”
“是想拉你一把。”
“但是，你……”
萧老摇了摇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不仅没有抓住这个机会。”
“反而，在背后搞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你这是在拿国家的未来和人民的福祉，来维护你那可笑的部门利益和个人的官僚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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