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发亮,在偶尔划过的光下,泛起幽寒的光泽。踏,踏,踏。
脚步声从雨幕深处逼来。
积水被不断踩碎溅起又落下,混杂着粗重的喘息与金属轻擦的微响。
一队黑影自黑暗中中浮现,蓑衣斗笠。
空气里依稀残留着一丝炮竹硝烟与腊肉油脂的气味,此刻距离除夕也才十日。
他们便也追了十个日夜,从闹市追到荒村,从平野追入深山,终於将两人包围在了此山。
四处都是他们的人,下山的路已被堵死,可如此,他们翻来覆去的寻找却仍旧没找到那两人的踪迹。崖边更是一片狼藉,折断的灌木,深陷的泥痕,还有几点快要被雨水泡散的血渍。
有人哑声开口:「他们 . ..似是坠崖了?」
领头的男人缓缓上前,停在崖边。
雨水顺着他斗笠的边沿急淌成线,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蹲下身,抹开泥水,仔细检视那些痕迹。确有人体重重蹬踏滑坠的迹象。
「活要见人,死要见屍,备绳。」
轰隆。
巨大的雷短暂的照亮了悬崖峭壁上的一处。
此地竞有一个山洞。
仔细看去,山洞内有着点点的火光。
有人在洞内点了火把。
「他们还未离去,已沿绳而下,此地的迷魂阵坚持不了多久了。」
一玄衣少年顺着洞口往外看去,那里有着数道人影四处探查,却并未看见这洞的入口。
因为这洞口有着法阵,所以一时半会抓不到他们。
可这法阵到底太久了,加之他们进入已经触动了法阵的根本,再过不久,法阵就要破开了。玄衣少年摇了摇头,他的左手已经断裂,此刻只是简单包紮,还渗着血。
「杀了那该死的鲁家公子,竞惹了这麽大的麻烦,也罢,该杀就是。」
清亮的女子声传来:「做决断吧。」
火光照亮着洞内的景色,洞内有着四个蒲团。
里面的两个蒲团上盘坐着两具白骨,另外两个蒲团则是分别摆放在两具白骨之前。
脸颊染血的马尾少女盘坐在一蒲团上,血迹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可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玄衣少年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此二位前辈,一人修剑,一人修针。」
两人被追杀,本是打算直接攀爬悬崖而下,却不曾想在此地寻到了一桩机缘。
不知是何年代的两位上古大能将自己的功法留在了山洞内,等待有缘人,不仅如此,随着功法一并留下的,还有两位大能的修道心得。
《一剑西来》
《十六明月花针》
光是听名字,便知这两门法的强大。
若是在此地修会此法,定然能将追杀的人杀死,逃出生天。
可如今两人面临了一份抉择。
这两具白骨内蕴含着大能死去前留下的针意与剑意,接受意,便代表着学了大能的法,说是弟子也是不为过的。
问题在於,这两具白骨的意是一次性使用的,一人用了,另一人便只能用另一份意了。
玄衣少年与马尾少女都是修剑的,也就是说,必须有一人放弃自己的剑道,去转修针法。
玄衣少年的目光落在少女有些淩乱却英气不减的马尾上,眼前恍惚闪过她执剑时的模样,衣袂飘举,剑光如雪,那般飒然。
他很喜欢马尾少女修剑的模样,若她从此放下剑,拾起·+. ..……还是他去修针吧。「我修法针。」
玄衣少年尚未组织好言语,少女的声音已再度响起,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少年愕然擡眼,对上了她转过来的视线。
「我已看完了这位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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