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路长远此刻不由得觉得有些新奇。
而实际上路长远对於《窃天代身诀》并不熟练,唯一用过的地方便是夺走了周二公子的身份,但周二公子本来就是死人,那时候几乎没有阻力就成了。
现在自然不同。
那要怎麽做呢?
路长远倒是想要用梦魔一族的流程,钻入修士的梦境,神不知鬼不觉的进行夺舍,但这里就是他的梦。
总不能梦中梦吧。
而且也没听说过心魔会做梦的。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之前小仙子曾当作趣事告诉路长远,在妙玉宫时红鸾祖师曾用类似於《窃天代身诀》
的法术对她进行夺舍的过程。
路长远这便照葫芦画瓢也来了这麽一出。
「你是谁?」
「我是谁?」
那魔修愣了愣,面上的狰狞之色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
他竟真的垂下眼帘,陷入思索,随後他低声开口:「我是仇胥...
」
「不,你不是仇胥。」路长远淡淡的道:「仇胥已经死了。
魔修脸上的困惑之色更重。
如同路长远所料。
这只是由欲魔和外劫一并捏造出来的东西,没有来处,没有归途,没有自己的记忆,只是从过往中拾取破碎的残片,拼凑成一个模糊的存在。
它存在於路长远的心魔劫中,也仅能存在於这里。
路长远继续道:「仇胥已经死了一千多年了,被绫芷愁杀死了。」
魔修脸上的表情变了。
先是僵硬,然後是不信,最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愤怒,但那愤怒没有根基,像风中的火,烧得再旺也只是虚张声势。
「不可能,我活着,死的是绫芷愁!我亲手杀死了绫芷愁。」
路长远摇摇头道:「你不记得绫芷愁的脸。」
魔修的身体猛地一颤。
「你知道仇胥与绫芷愁死斗过,可你不知道绫芷愁长什麽样子,你不知道她出手时的神情,不知道她说过的最後一句话,不知道仇胥死前在想什麽。」
路长远的声音不高,却蕴含着《窃天代身诀》的法。
「因为那是仇胥的记忆,不是你的。」
魔修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要反驳,可他想不出反驳的话,因为路长远说的都是真的,他知道仇胥的一生,却不知道仇胥的任何细节。
那些记忆,都是别人的。
「不可能!那你我为何都生着一副仇胥的脸?!」
魔修的声音几乎是在尖叫了,带着濒死的疯狂:「你到底是谁?!休想骗我!」
路长远表情不变,而是道:「我也不是仇胥。」
「那你我为何都有一副仇胥的脸?!你到底是谁?」
路长远露出了笑容:「我是心魔。」
「心魔?!你是谁的心魔?」
「自然是你的,你是路长远,我是你的心魔劫。」
魔修愣神,面容却在一点点的变化,甚至有一半变成了路长远的脸。
但也仅限於此了。
路长远的紫薇镇命还在,命数稳固如千年磐石。没有人能夺走他的命格,哪怕是他自己的心魔也不行。
魔修恍然大悟:「那我该做什麽?」
路长远的声音里忽然带上了某种奇异的蛊惑之力,像是从极深的地方传来的回响:「你要杀了我,然後解开这法阵,如此去拯救这一城的百姓。」
《窃天代身诀》裹挟着梦魔的法,饶是天道造物也不由得被蛊惑而去。
魔修又是一阵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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