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撇撇嘴:「奴家可能又要沉睡一会。」
虽然路长远醒来帮她稳固了一点因果,但仍旧於事无补,这就好像是一个水桶,本来开了一个大孔漏水,一会儿水就漏完了,此刻路长远醒来,稳固了因果,只相当於将水桶的口子缩小了。
但水桶却还是在漏着水的。
路长远道:「你上一次睡了少说五千年。」
梅昭昭脑子还有些不清晰,一些稀里糊涂的记忆钻进来,然後被她的狐狸脑袋自动过滤掉了,她现在晕晕乎乎想的却是。
奴家要是再睡个五千年......黄花菜都凉了!
「不行......奴家不能睡。」
梅昭昭仰起脖子,晕晕乎乎的想站起来。
砰!
一声闷响。
梅昭昭本能地向後仰起,脑子里天旋地转,连惊叫都来不及发出,後脑勺便重重撞在了棺材板上。
好痛!
「唔!」
剧烈的颠簸让她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因惯性又摔了下来,柔软的双唇不偏不倚,正正贴在了路长远的唇上。
梅昭昭瞬间瞪大了双眼。
琉璃般的眸子里映出路长远的身姿。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不不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啊!
路郎君醒着,奴家亲上去了!?
梅昭昭想起身,羞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但很快,她的耳边似听见了有人唱戏。
唱的什麽来着?
好像是......贤妻快救我来?
奴家是贤妻?
嘿嘿嘿。
不对呀,奴家好像没有......可转念一想,好像也没什麽问题?
现在已经拜堂了,也合葬了,还差一步,喝合卺酒?不对不对,是该生小狐狸了。
...对吗?
对吧。
这都成亲了,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路郎君要就给。
梅昭昭的思绪渐渐飘忽,有一股好香的味道,像是春日里初绽的桃花,又像是深山中沉淀千年的灵木,正从路长远身上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
本能驱使着她,如同久旱的土地渴求甘霖,贪婪地汲取着那些属於她的因果。
那因果的气息温热而醇厚,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感,让她忍不住想要更多。
「唔..
「7
路长远擡手,轻轻扒拉了一下梅昭昭的脸颊,想要把她推开些。
入手的触感却让他微微怔住,绵软悠长,带着让人上瘾的感觉。
更何况那狐狸的脸颊烫得惊人,绯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眼角眉梢,眼中盈盈的光亮,仿佛要渗出水儿来。
不对。
路长远皱起眉。
这笨狐狸状态好像不太对。
至於被这只笨狐狸啃了一口.....路长远心底竟也生出一种理所应当的错觉,仿佛他们早已如此亲密过千百回,是再自然不过的老夫老妻。
天地良心。
谁娶了这狐狸,生下的孩子怕是不聪明的......但孩子肯定不缺吃的就是了。
等等。
他这才後知後觉地意识到不对。
不仅梅昭昭的状态异常,连他自己的心神都有些不稳。
「嘿嘿..
」
梅昭昭忽然发出一声傻笑,眼神迷离得像是喝醉了酒,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他身上,没有半点要起身的意思。
这棺材虽大,到底不过方寸之间。
此刻梅昭昭就这样伏在他胸口傻笑,近得路长远能数清她每一根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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