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就要和长安道人决高下。
正如此想着。
砰!
阳光照了进来,因为许久没见到阳光,梅昭昭不由得觉得有些刺眼。
风吹过肌肤,带起三两分寒的感觉。
苏幼绾很快便寻到了有德镇的入口。
而越是靠近镇子,她内心的异样感就越重。
直至行於那槐树之前,她募地停住了脚步。
槐树很老,枝干虬结,树皮皲裂。
此刻有德镇的诡异气息尽数掩去,阳光暖暖的照了进来,将黑暗驱散,一切变得光明了起来。
这槐树的树冠撑开了一片浓荫,将午後的阳光筛成细碎的光斑,落在地上,明明灭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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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苏幼绾的目光,却落在了树下那一小摊香灰上。
少女蹲下身,银发如瀑般从肩头滑落,几缕发丝险些触到那摊灰。
她擡手将它们拢到耳後,指尖悬在灰烬上方一寸处。
没有触碰。
好生沉重的命运交织感。
苏幼绾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麽,却仍旧从那灰烬上察觉到了浓重的命运气息。
婚书上的两人大约是已经纠缠在了一起,此生难以分开了。
槐树的叶子缓缓落下,苏幼绾接住了那一片落叶。
无脸女子说路公子已经被埋了。
而身体告诉她,路公子就被埋在这里。
在来的路上,苏幼绾思索了好一阵,却怎麽都想不明白发生了什麽。
本以为到了现场就能想明白了。
苏幼绾甚至猜测路长远被香火化成的诡女纠缠上了,都想着赶紧来救路长远,结果到了现在,发现那无脸女子说的竟是实话。
路长远真的就是单纯被埋了。
那为何会有......这种情绪?
做春梦了?
苏幼绾微微蹙起眉。
午後的阳光落在她银白的发上,少女的睫毛很长,此刻微微垂着,在眼脸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槐树的老枝在她头顶轻轻摇晃,叶子沙沙响着。
那就......挖人吧。
苏幼绾从未想到有一日竟然要把路长远挖出来。
泥土纷飞。
很快,一巨大的棺材就出现在了苏幼绾的面前,棺材之上红绳锁系,渗出的血迹已经干了,此刻阳光一照,倒也没有了诡异的感觉。
苏幼绾正欲打开棺材,便听见棺材评砰的响。
仿佛是有什麽人被困在里面,死死的敲着棺材求救。
遇见危险了?
银发少女立刻一挥手,那些红绳拦腰而断,棺材板盖直接被掀开。
「呀!」
随後苏幼绾就瞧见了一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狐狸耳朵的主人似是很好奇,因为她此番仰头并未撞在棺材板上,而是撞到了空气。
冷风吹来,梅昭昭打了个激灵,香汗顺着曼妙的曲线一点点滑下。
她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麽,就看见了苏幼绾冰冷的眼睛。
看......看得见奴家了?
因为路长远乱动,梅昭昭嘤咛了一声,不由得伸出手撑在了路长远的胸膛上。
喘息了好一阵子。
她这才贼兮兮地回过头看向苏幼绾:「那个.....那个.......早上好?」
一炷香後。
路长远穿好了衣裳,没说话。
苏幼绾却没功夫看他。
她提起那只蜷在角落里,已然变回原形的赤狐,两根手指捏着後颈皮,将梅昭昭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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