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远看向苏幼绾,银发少女轻声道:「幼绾并未书写呢。」
这方子上的字竟是自己出来的。
路长远又看向不远处的四位郎中,这便发现,与自己尚且神智清醒不同,那四位郎中和昨日一般,被惑走了心神,只知道盲目的把脉,问诊,随後开药。
而随着开药完毕,他们身旁的药童便开始在药方上写字。
苏幼绾顿了一下,走过去瞧了瞧,这便回来告知路长远。
「他们的方子上写着的是,郎中一月阳寿。」
路长远眯起眼,看着赵郎中的药童将手中的药方给了那病患,赵郎中的气息便再度萎靡了一截。
这几个人最开始自然也是将自己的丹药拿出来给人治病,此刻丹药定然已经耗尽了。
而丹药用完,便是用阳寿治病?
不,并非只是阳寿,而是修为和本源,阳寿只是一个统称罢了。
路长远道:「下一个病人,就别给丹药了,我来就行。」
随着下一位病患进门,路长远淡淡的道:「你这病,很难治。」
那病患表情立刻变得狰狞:「周郎中难不成不能治吗?」
「我的医术比起旁边那几位道友还是要高明些的,只是现在手中没有合适的药材。」
病患尖叫着:「那就用他们的法子!像他们那样治我!」
那股朦胧的感觉再度袭来。
路长远颔首,以手为笔,在那写方子的镇纸上镀上了一层画魔的法,随後这才将镇纸给了苏幼绾。
「写,郎中阳寿七日。」
苏幼绾虽有些讶异,却也听话的将方子写了上去。
少女一向是无条件信任路长远的。
等药方写完,那病患接过方子,像是吸食了五石散般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面色瞬间变得红光满面,感恩戴德地离去。
「多谢周郎中,周郎中妙手仁心。
「7
苏幼绾道:「可有什麽不舒服吗?」
路长远摇摇头。
随着那药方落入病患的手中,路长远能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些许本源被不知名的存在抽走了。
若是没猜错,应该就落入了那病城主的手中。
「没什麽大碍。」
下一刻,那一缕丢失的本源立刻回到了路长远的身上。
哐当!
门被砸的作响。
领头药童怒气冲冲地跨入室内,那一双漆黑的瞳孔几乎要喷出火来:「周郎中!你何故收回自己的方子?医者仁心,你既已开方,为何又要私自断了病人的生机!你这般没有医德之辈,不配进我回春堂!」
画魔的法起作用了,那镇纸上的字迹消去,方子成为了一张废纸,路长远的本源这便回流。
路长远倒是不急不忙地道:「哦,察觉方子写错了,你唤他进来,我重新开一副方子「」
。
领头药童怒气不减,可还没开口,就又被路长远堵回去了。
「医者之道,在於三思而後行,我重开一副方子,正是对病患,对城主大人负责的表现。难道说,回春堂的规矩是宁可开错药,也不许改方子吗?」
「你!」
药童被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最後只能阴冷地剐了路长远一眼:「那这回......周郎中最好别再写错了。」
「自然不会。」
路长远摸了摸断念,心中有些好笑。
朦胧感再度袭来,这城内的法一直在试图惑乱自己的心神,可惜毫无作用。
就在药童出去喊那病患的片刻,苏幼绾轻声道:「可是有发现了?」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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