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还有深深刻在骨子里的疲惫、麻木以及对未来的茫然————
这是一个瘦削却结实的少年,正在奋力挥动铁锤劳作。
吴终深吸一口气,尝试将意念传递过去,努力让声音显得空灵、浩大,充满神秘感。
「孩子————」
正在打铁的吴重浑身猛地一僵,铁锤差点脱手砸到脚面。
他惊疑不定地抬起头,布满汗水和煤灰的脸上满是警惕,四下张望,可铁匠铺里除了他,只有另一个昏昏欲睡的老夥计。
「谁?谁在说话?」吴重大声叫嚷,喉咙有些乾涩,眼神里充满了底层特有的惊惶与戒备。
他第一反应是不是哪个外门弟子或者执事在用法术戏弄他。
吴终寻思他喊什麽啊,就不能小点声?
「莫要惊慌。」
吴终让自己的声音更加平稳:「我非此界之人,观你命格奇异,虽陷泥沼,却有非凡潜力,特来结一份缘法。」
什麽命格奇异,他纯在瞎扯。
如果对方信了,那固然好,收徒就是,如果不信,也没关系,估计会将自己当成落难的强者,被迫心神附在他身上,也可以顺势成为附身老爷爷。
然而,吴重的反应是:「妖————妖魔?还是鬼?」
他握着铁锤的手更紧了,身体微微後缩,非但没有想像中的纳头便拜,反而恐惧更甚。
在他有限的世界观里,这种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声音,不是索命的妖邪,就是勾魂的鬼魅,绝无好事。
「————」吴终忍住扶额的冲动。
耐心解释:「吾非妖非鬼,乃天外之灵,你可以理解为————神仙。」
「神仙?」吴重眼神里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神仙会找我一个打铁的?你莫要骗我,定是想要我的魂魄!我听说有些邪修专门勾害苦命人!」
吴终感到血压有点升高。
这警惕性也太高了,但既然知道自己没什麽可骗得,那邪修还会跟他废话那麽多吗?
不过转念一想,吴重从小为奴,在底层摸爬滚打,吃尽了苦头,不相信有好事降临,一切以最坏思考,倒也没错。
「你左臂外侧,有一道五寸长的旧疤,是七岁时被乱兵砍得。」
「你十一岁那年在矿洞里差点被活埋,十四岁杀人逃命,误闯入合欢宗驻地。」
「昨夜里更是腹中饥饿,怀里藏着半个偷的硬面馍,准备今日歇息时再吃。」
吴终将之前感受到的记忆片段,选取一些细节说了出来。
少年果然脸色大变,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左臂,又警惕地摸了摸怀里。
「你————你真能知道我心里想的事?」吴重的声音开始发抖。
「孩子,吾看着你长大的。」吴终见初步震慑有效,立刻把握节奏。
「吴重,你甘愿一生如此吗?为人奴仆,浑噩度日,不知天地广阔,不晓大道玄奇,生死不由己,卑微如尘土。」
这话直戳吴重内心最深处的痛处和茫然。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但长期的苦难让他不敢轻易相信任何希望。
「我————我一个打铁的,能有什麽办法?认命罢了。」
吴终抛出诱惑:「若我授你仙法,予你智慧,指你明路呢?」
「让你不再受人欺凌,让你掌握力量,甚至————有朝一日,去看看你从未想像过的风景。」
吴终始终记得初到至高岭时的震撼,他的内心是有着对广阔天地的追求,以及对轰轰烈烈人生的渴望的。
料想自己的宿身,也是如此。
果然,吴重呼吸急促起来,眼神剧烈闪烁。
仙法!力量!这是每个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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