讶地发现他的眉眼竟与客厅里那幅肖像画中的年轻将领有七分相似,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超越年龄的沧桑。
“你是谁?” 林砚的声音依旧带着颤抖,但更多的是好奇。
白袍小将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落在林砚手中的青铜罗盘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仿佛看到了什么既熟悉又陌生的东西。
“他们还会回来的。” 他留下这句话,身影便如烟雾般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檀香,与别墅里的霉味交织在一起。
林砚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她低头看向手中的罗盘,指针已经恢复平静,静静地指向西方。而在刚才白袍小将站立的地方,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正躺在灰尘中,上面刻着的 “光绪元宝” 四个字在闪电的映照下闪着微弱的光芒。
雨还在下,仿佛要洗尽这座别墅承载的所有罪恶与悲伤。林砚知道,这只是开始,那些被遗忘在历史尘埃中的秘密,正随着这场百年不遇的暴雨,缓缓揭开神秘的面纱。
林砚的指尖在铜钱边缘摩挲,光绪元宝的龙纹被岁月啃噬得模糊不清,却仍能感受到那股冰凉的金属质感顺着指腹蔓延上来。她将铜钱塞进牛仔裤口袋,与黄铜哨子碰撞出细碎的声响,这声音在死寂的别墅里竟显得格外清晰。
手电筒的光束突然开始闪烁,像是接触不良。林砚拍了拍筒身,光柱却骤然黯淡下去,只在地面投下一团昏黄的光晕。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挂钟突然发出 “咔哒” 一声,指针竟开始逆时针转动,表盘上的罗马数字在暗影中扭曲成怪异的符号。
“滴答,滴答。”
秒针倒走的声音仿佛敲在颅骨内侧,林砚感到一阵尖锐的耳鸣。她踉跄着扶住楼梯扶手,雕花上的藤蔓纹路突然活了过来,如同细小的蛇群顺着掌心往上攀爬。她猛地缩回手,却发现那些纹路依旧是冰冷的木头,只是在昏光下呈现出蠕动的错觉。
二楼东侧的房间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烛光。林砚屏住呼吸,想起爷爷笔记里夹着的那张褪色照片 ——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门缝漏出火光,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寅时三刻,铜雀衔烛。”
她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房间中央的八仙桌上摆着三只青瓷酒杯,杯沿还沾着暗红色的酒渍。墙壁上挂着一幅残破的军事地图,泛黄的宣纸上用朱砂标注着早已消失的地名,图钉深陷在 “南京” 二字的位置,锈迹在纸面晕染成褐色的云纹。
最引人注目的是窗台上的铜雀灯台,青铜铸就的雀鸟双翼舒展,嘴里衔着的蜡烛竟在无风自动。烛火呈诡异的青绿色,将林砚的影子投在墙上,那影子的脖颈处却多出一道歪斜的刀口,随着烛火摇曳而微微颤动。
“民国二十六年冬,我在此与赵、李二位将军痛饮。” 林砚轻声念着八仙桌抽屉里找到的信笺,“静园藏有大帅的秘密,若我未能活着出去,望后人持此信寻得白袍将军……” 字迹在此处戛然而止,纸页边缘有明显的灼烧痕迹,仿佛写信人遭遇了突如其来的变故。
铜雀灯台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青烛爆出一朵灯花。林砚转身时,赫然发现墙上的军事地图正在渗血,朱砂标注的路线变成了蜿蜒的血河,顺着墙壁流淌到脚下。她抬脚后退,却踩在一滩黏腻的液体上,手电筒照去,只见地板上不知何时积起了浅浅的血泊,无数细小的血珠正在水面上旋转,聚成一个个微型的漩涡。
“你在找这个吗?”
阴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林砚猛地抬头,看见房梁上倒挂着一个人影。那人穿着与邪将相似的残破铠甲,头盔下的脸却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痕,左眼的位置嵌着一枚生锈的弹壳,正往下滴落暗红色的液体。
“赵将军?” 林砚想起信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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