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毛头小子,够用了。”对方扯了扯嘴角,“要对付黑幡门,还得靠脑子。”
“你到底是谁?”阿箬问,眼神警惕,“为什么帮我们?”
“我说了,非敌非探。”他顿了顿,“我跟你们一样,想灭了这帮人。”
“凭什么信你?”萧景珩站定,距离三步,“你说你知道昨夜的事,那你说说,他们是怎么进来的?走哪条路?几波人?主攻方向在哪?”
斗篷男抬头,直视他:“东南角,分三路。主力二十人,走侧坡,借雷声遮脚步;两翼各十人,攀藤而上,目标是烧粮仓、断水源。但你们提前换了岗,还埋了Z字绊索,他们踩中两个,折了三人,才撤的。”
萧景珩眼神一凝。
这细节,除了他们自己人,没人知道。
阿箬也愣了,下意识翻开训练簿,在“敌情推测”栏快速记下。
“还有。”斗篷男继续说,“他们下次不会走坡面了。会从西崖绕,那里有条旱沟,平时没人注意,但能通到营地背后。时间——多半是后天夜里,换岗前一刻钟,那时你们最松懈。”
“我们什么时候换岗,你也知道?”粗布汉子从石头后冒头。
“我观察了一整天。”他平静道,“你们布置得不错,假哨、虚道、分粮藏匿,都是聪明做法。但有一点错了。”
“哪点?”萧景珩问。
“你们太防外,忘了防内。”他目光扫过众人,“黑幡门有人在你们中间安了眼线。不是今天来的,是昨天,趁乱混进来的。”
空气一下子冷了。
“放屁!”扎辫子姑娘跳起来,“我们兄弟死的死伤的伤,你还说有内鬼?”
“我不是指责。”他语气不变,“我是提醒。他们不需要大军压境,只要一个人,在火堆里撒一把迷烟,就能让你们全趴下。”
萧景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那你既然这么了解他们,为什么不早出手?偏要等到我们快撑不住了才来?”
“我在等一个信号。”他说,“等你们敢正面接招,而不是一味躲藏。昨晚你们截了货,今早又重布防线——说明你们不想逃了。这才值得合作。”
萧景珩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抬手,把哨子扔给阿箬。
“你说你想帮忙。”他问,“怎么帮?”
“我能带你们找到他们的弱点。”斗篷男从怀里掏出一块铁牌,放在石头上,“这是他们内部传令用的信物,刻的是残纹‘幽’字。我能认路,也能辨人。”
阿箬凑近看,铁牌边缘磨损严重,显然是常用之物。
“你不肯说名字。”她抬头,“也不愿留宿。帮我们,图什么?”
“图他们死。”他声音低下去,“我家人就是被他们‘洗脑’带走的。我找了三年,才摸到这条线。”
营地安静下来。
火堆虽未点燃,但柴薪堆得整齐,随时可燃。
萧景珩慢慢走到火堆旁,蹲下,伸手碰了碰干草。指尖传来刺感,他知道,时机快到了。
“我们昨夜输了。”他低声说,“不是输在人少,是输在情报不对。孤军奋战,再猛也是死路一条。”
阿箬坐回木桩,训练簿翻到新一页,写下:“神秘援手,可信度待验,提供关键情报:西崖旱沟、换岗前一刻钟、内鬼可能潜伏。”
“你要加入我们?”萧景珩抬头。
“不。”斗篷男摇头,“我不参与指挥,也不露面。我只带路,给你们线索。你们动手,我撤离。”
“条件呢?”
“事成之后,让我亲手处理一个目标。”他顿了顿,“一个戴青铜面具的人。”
萧景珩与阿箬对视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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