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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箬还没回过神，就被宫女领着往凤仪宫走。她心跳很快，手心全是汗。刚才萧景珩被太监叫走时的眼神还在她脑子里转，她知道，这次见皇后不会轻松。凤仪宫的路很长，地上的青石板很平，两旁的红墙高得吓人。阿箬低着头往前走，腿有点发软。她觉得自己像被推上刑场。
前面带路的宫女一声不吭，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裙子都不晃一下，像是机器做的一样。这让她更紧张了。
她想起萧景珩说过的话：“宫里的女人，尤其是有权力的，嘴上笑，心里藏刀。”
那个宫女刚才回头时嘴角一扬——那不是笑，是看笑话。
“站住。”
宫女突然停下。
阿箬猛地抬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大殿门口。风刮过屋檐，铜铃响了一下，周围安静得吓人。
宫女侧身让开，语气冷淡：“进去吧，娘娘在等你。”
阿箬深吸一口气，擦了擦手心的汗。她记得萧景珩教她的：别慌，先听话，再想办法。
她理了理头发，挺直背，抬脚跨过门槛。
殿里光线暗，正中间放着一张大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
那就是皇后。
阿箬立刻跪下，额头贴地。她只能看见一双绣着金凤凰的鞋。
“抬起头来。”
声音不大，却把她吓了一跳。
她慢慢抬头，目光停在皇后的下巴上。那张脸很漂亮，端庄，威严。可那双眼睛太深，看不出情绪。
“臣女阿箬，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皇后摆摆手，旁边的太监搬来一把椅子。
阿箬没坐，还是半跪着，双手放在膝盖上，低头说：“民女身份低，不敢坐。”
皇后端起茶杯，吹了吹：“你倒是有分寸。听说你帮太子办了不少事？”
这话听着平常，阿箬却听出不对劲。
功劳？在皇后眼里，这些根本不值一提。
“都是殿下安排得好，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她答得小心。
皇后放下杯子，发出“咔”的一声。
“阿箬。”皇后忽然叫她名字，语气缓了些，反而更让人害怕，“你出身不高，不懂规矩。但这京城水很深，不是你想来就能来的。”
阿箬心里一紧，知道要进正题了。
她咬了下舌头，让自己清醒，轻声说：“娘娘教训的是，我一定记住。”
皇后身子往前靠了点，气势一下子压过来：“你和太子走得近，我知道。但你要清楚，你是谁，他是谁。太子是国之储君，一举一动都关系重大。我希望你明白自己的位置，别做影响他名声的事，也别害了自己。”
这话表面是关心，其实是警告。
意思是：别以为跟了太子就能翻身，老实点，不然有你受的。
阿箬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害怕的样子。这时候不能顶撞，也不能显得不在乎。
“娘娘放心，”她抬起头，眼神认真，“我虽然出身低，但也懂廉耻。既然跟着殿下，我就一定守本分，绝不越界，更不会做丢脸的事，连累太子。”
这话说得诚恳，又划清了界限。
承认了关系，又表示不会贪图名分。
皇后盯着她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
殿里静得可怕。
过了好一会儿，皇后嘴角微微一扬，靠回椅子：“你能明白就好。后宫里聪明人多，蠢人也不少。聪明的人知道进退，蠢的只会把自己作死。你好自为之。”
“谢娘娘指点。”阿箬松了口气，再次行礼。
“退下吧。”
皇后拿起书，不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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