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了扬下巴,“我就不一样了,我还是他朋友,羡慕吧?”
“自封的朋友,小丑一个。”许凌霜咬牙反驳。
“哪能小丑得过你啊。”
慕容鸣不再跟她废话,擦肩而过,径直往陆迟的病房走去。
他找陆迟,是想说姜栖的事。
在那片沿海一家不起眼的民宿打听到了,有一对父女曾经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可事发第二天,他们却匆匆办理了退宿,怎么想都有点蹊跷。
他要是帮忙找到姜栖,陆迟必定会报答他,还能狠狠刺痛许凌霜。
所以他对找姜栖的事,格外上心。
可他刚走近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争执声,只好停下了脚步。
病房里,白雅舒和徐远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只有陆怀舟的训斥声格外响亮,“你真要死,没人拦得了你!可你非要这样半死不活的,给谁看?”
陆迟依旧垂着头,一言不发,浑身透着一股颓废劲儿,病号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消瘦。
陆怀舟越说越气,直接拿过徐远手中的矿泉水瓶,拧开盖子就往陆迟脸上泼去。
水哗地一下浇在脸上,陆迟的头发湿透了,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病号服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随即,陆怀舟不管他输液的手,直接强行拽着他的衣服,把他拖进卫生间,按住他的头对着镜子,“你自己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了?”
陆迟缓缓抬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湿发凌乱地贴在眉眼间,眼神空洞涣散,眼下乌青明显,下巴冒出淡淡的青茬,看起来憔悴又陌生,完全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陆怀舟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语气凌厉,“姜栖当初救你,是为了让你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吗?”
“她要是在天有灵,一定很后悔,后悔救了你这种没出息的家伙。”
陆迟闭着眼,浑身无力,姜栖那晚的叮嘱还在耳边回响,让他一定要好好撑住。
可是他撑住了,然后呢?
陆怀舟一把松开他,径直转身往外走。
他也是打心底里瞧不上陆迟这副鬼样子,越看越来气,要不是他向来不动手,都想扇几个巴掌把人扇醒。
在他眼里,离了谁,世界都能转。
白雅舒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陆怀舟离去,也很清楚他什么想法。
他们两夫妻搭伙过日子,同在一桌上吃饭会闲聊几句,平时都是安静地各做各的,分房睡也记不清多少年了。
两人性子都淡,对这段婚姻也没什么热情,外面看着风光,内里却没多少浪漫温情。
她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走了,陆怀舟必定是眼泪都不会掉一滴,冷静办完后事,第二天就雷打不动去上班了。
老爷子走的时候,他就是这样。
更何况是她呢。
本以为陆迟随了他爹的冷淡性子,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没想到姜栖不在了,他却要死要活的。
另一边病房,苏禾状态不太好,病殃殃地躺在床上。
顾叙白给她做了一番检查,看着报告,眉心紧蹙。
许柏山走上前,关心地问,“情况怎么样?很不好吗?”
顾叙白合上报告,语气平稳,“身体机能恢复得不太理想,几个器官的数据都偏低,在家需要适当锻炼,饮食上要加强营养,心情也要保持平稳,情绪大起大落会影响恢复进度。”
“谢谢你啊,叙白,要不是你,阿禾还醒不过来。”
许柏山说着,掏出一张银行卡,“这是我的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顾叙白连忙推拒,“不用了,我不是为了钱做这事的,是姜栖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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