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圈房间,确认他是真的离开了,才彻底松了口气,靠回柔软的枕头上。
心跳依旧杂乱无章,迟迟平复不下来。
方才见陆迟神情难掩慌乱,一时心软,鬼使神差主动凑上去亲了他一下。
可那短短一瞬的触碰,却让她的心跳如同坐了过山车,骤然冲高,又急速下坠,直到此刻还余悸未消。
她抬手捋顺凌乱的发丝,打算闭眼睡觉。
可两人相处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挥之不去。
才分开片刻,她居然就想他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姜栖翻了个身,可陆迟那张脸依旧在脑海盘旋不散,辗转许久,才渐渐被困意裹挟,沉沉睡去。
睡梦猝不及防袭来,画面陡然扭曲昏暗。
她被困在疾驰的面包车里,敞开的车门灌进凛冽的风,一道高大的身影不顾一切奔来,面容模糊,却毫不犹豫纵身跃进飞速行驶的车厢。
寒光骤然亮起,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入那人的腹部,滚烫的鲜血汹涌涌出,画面刺眼又惨烈。
血腥的场景层层叠加,一个面带狰狞伤疤的男人,拖拽着浑身染血的身影,一拳拳狠狠落下,耳边充斥着撕心裂肺的哭喊。
直到那人浑身脱力,瘫倒在血泊之中,她才看清那张狼狈不堪的脸,赫然是陆迟。
眼见那人再度扬起拳头,姜栖心头一紧,失声大喊,“不要!”
她骤然从噩梦中惊醒,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珠,额前碎发被冷汗浸透,胸口剧烈起伏着,整个人惊魂未定。
“姜栖,你还好吗?”
熟悉低沉的嗓音在身侧稳稳响起。
姜栖抬眼,借着床头暖黄的小夜灯,清晰看见陆迟安然无恙的脸庞,干净白皙,没有伤痕,没有血迹。
悬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地,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陆迟顺势在床边坐下,指腹轻柔拭去她的泪痕,“你怎么哭了?做噩梦了?”
梦里极致的绝望席卷心头,姜栖再也忍不住,伸手紧紧抱住他,身体还带着未散的轻颤,“我梦见你浑身是血,快被人活活打死了。”
陆迟轻轻顺着她的后背,一下下温柔安抚,“只是梦而已,你看我现在不好好的在你面前。”
姜栖心有余悸,怎么都觉得不像是普通的梦,反而身临其境一般。
她忽然想起什么,掀开了陆迟的衣服下摆,小腹处那道深浅交错的疤痕骤然映入眼帘。
暖黄灯光下,疤痕微微隆起,颜色浅于周遭肌肤,蜿蜒盘踞在腰腹,狰狞又醒目。
“你这伤疤怎么来的?”姜栖的声音发紧。
陆迟下意识抬手想遮掩,“不小心弄的。”
可姜栖攥住他的衣服不肯松手,目光依旧盯着那道疤,“什么不小心弄的?这是刀子捅的吗?”
陆迟沉默了一瞬,没有否认,“是。”
姜栖抬眸望向他,眼底还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是因为我吗?”
“不是,你别想太多。”陆迟放轻声音安抚。
“骗人!”姜栖鼻尖发酸,哽咽难言,“是我被绑架了,你跳进车里,才被人用刀子捅的,对不对?”
陆迟眼底闪过诧异,“你都想起来了?”
“没有,我梦到了一些零碎的画面。”
她指尖轻轻抚过他腹部那道疤痕,轻声问,“痛吗?”
“不痛。”
陆迟顺势把人搂进怀里,下巴轻搁发间,嗓音沉缓,“这点痛,和失去你的痛相比,都不算什么。”
姜栖依偎在他怀里,低声呵斥,“胡说八道,命都快没了,还比什么比,又是哪本书学来的台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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