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了。」
「你怎麽知道我做不出来?」
秋和冷冷反驳道:「我本来就不是什麽好人,我偏要用厄难的权柄吞噬那些人的生命,尝试着篡夺天神柱的传承。那样做的确会死很多人,但那又怎样?那些人的确是无辜的,可当年秋家的人又做错了什麽?我的家人,明明都只是普通人!」
至於她家人到底是否还活着,当年的一切又究竟是怎麽回事,她都没有提。
那个被设计好的人生太荒唐了。
荒唐到她都不想去面对。
轰隆,电闪雷鸣。
暴雨夜里弥漫着一股子血腥味,老旧的宿舍楼里开着大门,戴着笑脸面具的黑衣人们持枪走出,像是戏谑的猎人。
中年男人倚着生锈的铁门缓缓滑落,松开了捂着腹部的右手,满手是血。
温婉贤淑的女人倒在遍布雨水的石阶上,後脑勺的鲜血氤氲了出来,临死前还在望着前方,似乎在看着什麽。
稍微年长一点的女孩倒在树下,用力扒下了一截铁丝网,手掌都被铁丝给贯穿了,但却似乎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样。
她倚着树下逐渐失去了心跳和呼吸,胸口的血迹晕染了开来,像是玫瑰。
暴雨滂沱,只剩下一个穿着碎花洋裙的少女在跑道上跌跌撞撞,看起来就像是一只闯入风雨里的小奶猫,那个时候的她还没有妩媚的红发,发色是漆黑的。
相原默默望着这一切,疲惫的眼神里流露出了很纯净的悲伤,忽然松开了手。
秋和的右手雷电闪灭,微微一僵。
相原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穿过了泥泞的跑道。
风和雨扑面而来。
好像也穿过了她这几十年的人生。
直到相原来到了那个小女孩的面前,在她摔倒在雨幕里之前把她抱在了怀里。
小女孩惊恐地瞪大了明亮的眼睛,眼瞳深处是那麽的惶急无助,就像是失去了温暖小窝的猫,只能在风雨里瑟瑟发抖。
相原摸了摸她的头发:「很抱歉,我晚出生了十几年,没能早点来到你身边。」
秋和在风雨里投来了一瞥,她的眼神依然曼妙婉约,但却透着暴躁的杀意,只是这个时候看起来却有些羞恼。
因为那是小时候的她。
是她最不喜欢的样子。
幼稚,软弱。
但相原说的那些话,却是从未有人对她说过的,莫名让她心里一颤。
当然,换做是别人说这些话,大概会让人觉得是无聊的无稽之谈。
但相原说出来,却莫名有说服力。
因为条件允许,他真的会那麽做。
「我理解你的仇恨,也能共情你的愤怒,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有更好的结局。」
相原眼角的余光瞥向倒在雨水里的屍体,轻声说道:「当年你的家人拼尽全力保护你,大概也不想看到你为了复仇而变成自己不喜欢的样子吧?诚然,仇恨与愤怒是很好的武器,但不要变成它们的奴隶。我支持你复仇,却不想希望你为此把自己的人生搭进去,那样不值得。」
罗罗嗦嗦,没完没了,秋和的家人都未必是真实存在的,但她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在心里冷冷哼了一声。
她有点不耐烦了,但只是沙哑问道:「如果我非要这麽做,你会很失望麽?」
相原沉默了一秒,摇头说道:「我不会因此而责怪你,我只是会尽力阻止你。毕竟你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有我的一部分原因,我不会让你变成那样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但却很坚定。
不管他还有没有余力。
但都会那麽做。
即便是他们要与彼此为敌。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