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飞溅了满地的浓稠水银,偏偏像是被搅碎的脑组织一般,触目惊心。
相原看得目瞪口呆。
「喂,我说你————」
冷没搭理他,从挎包里摸出了一枚纤细的银针,尖锐的针头泛着寒光。
那似乎也是一件孽器。
但相原认不出来。
银针紮进了因紮吉·紮维琳的脑袋。
因紮吉·紮维琳无声嘶吼。
他的眼瞳剧烈翻白,晕厥了过去。
相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麽。
但想来是因紮吉·紮维琳的记忆被抽走了,大脑遭遇了重创,导致了昏迷。
冷收起了那枚银针。
相原默默看着她。
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他感觉到了一种违和感。
这绝对不是冷的正常状态。
就像是第二人格从她体内的觉醒了。
结合着现场的种种线索。
相原推导出了一个结论。
这群怪胎的来历可以确定。
来自天神柱的活祭品。
抵达了世界外侧以後,祭品们的大脑里被封印了禁忌的知识,思想也被改造成了某个人的样子,遵循他的意志而行动。
因此他们发生了变异。
身体畸变。
大脑却完好无损。
或许是因为大脑需要承载知识。
他们就像是一群提线木偶。
始终被某个人所操控着。
冷的异常。
包括小祈的异常。
也是有迹可循的。
因为十万年前的天神柱里,尚未飞升成神的至尊也曾遭遇过类似的酷刑。
那种恐惧或许根植在了基因里。
就像是人见到蛇会恐惧。
那是被写进基因里的原始代码。
接近至尊的生命都会有类似的恐惧。
等等!
相原细思极恐。
他曾以为他是唯一的。
小龙女也是唯一的。
但现在看来或许也不尽然。
冷或许跟他是一类人。
她的体内也有一个接近至尊的天理!
「做得不错。」
冷侧目过来,红瞳里的眼波流盼起来,好似沉寂的琴弦波动,浮灰飞扬。
「这是什麽语气?」
相原皱眉:「搞得好像我是你下属。」
冷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笑起来,望向他的眼神多了一种戏谑和玩味。
好像猫看老鼠般的眼神。
「你这是什麽情况?」
相原试探道:「刚刚还很痛苦。」
「无需好奇。」
泠矜持淡漠道:「毕竟我只是跟在你屁股後面吃剩饭的凡夫俗子而已嘛。」
她微微歪头,青丝如水泻。
红瞳里闪动着残忍和杀意。
相原沉默不语。
他几乎百分百确定。
这不是熟悉的冷。
就像是被她体内的神话生物支配了。
火山岛一战时也有类似的情况。
但很奇怪。
按理来说会对天神柱里的怪胎感受到恐惧的,应该是神话生物才对。
比如相原是没事的,小祈却会恐惧。
这才是符合逻辑。
但冷的情况好像是反过来的。
「乌兰先生,你知道的太多了。」
泠转过身来,白金色的长发飘摇在风里,淡漠道:「或许我应该考虑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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