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没白忙活……」
相原气喘吁吁,浑身淋漓着鲜血。
默默收回了手。
天神之咒归於体内。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想必也有你的苦衷吧?」
相原轻声呢喃道:「解脱吧,现在的你可以休息了,不要再醒过来了。」
贤者之骸没有说话,但潜意识的活动却停止了,骨骼发出濒临碎裂的声音。
只留下那柄恐怖的脊骨剑。
还在冒着浓郁的水银蒸汽。
周勋的癫狂笑声也戛然而止。
惊愕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仿佛在临死前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议的东西,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正统的人理後裔,你们肩负着守护世界的使命。我承认这或许很难,可这并不是可以不择手段的理由。我不知道你们为何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但这很难看。」
相原疲惫地转过身,拭去了脸上的鲜血,面无表情说道:「如果方法是错的,无论最後取得怎样的战果,早晚会被反噬。」
他已经很久不讲这些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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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用。
这个世界终究是拳头大的人说话。
只是看到曾经的人理正统变成了今天这副邪魔外道的样子,他的确有点怅然。
不吐不快。
周勋错愕的眼神逐渐平静下来,倒在地上凝视着那张脸,沙哑说道:「好吧,天帝阁下,长生种历史上最杰出的个体,的确也有资格评价我们的所作所为。」
他唇边溢出银色的鲜血,嘲弄说道:「如果换成你来你可能会做的更好,但你的确出生的太晚了一些。。为了完成使命,为了能够复仇……我们早已别无选择,也没有办法回头,只能孤注一掷。」
相原一愣。
「深蓝联合固然是巨大的威胁,但你们都没有想要颠覆世界的野望。」
周勋闭上了眼睛:「因此我们还是只需要找到可以取代先知的人就好了……」
他顿了顿:「你已经精疲力竭了吧?」
说完,周勋断气了。
相原却感知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其实也不用他感知了。
轰隆!
整座塔都在颤动。
黑暗侵袭而来,那是无穷无尽的黑蝇,像是潮水般遮天蔽日,吞噬一切。
相原听到了怨毒的嚎哭声。
似曾相识。
毁灭因素,那个萨满教男孩!
他竟然还没死!
相原本能地想要返回地面,但他实在是吸入了太多的天神因子,毒性已经蔓延到了全身,暂时还无法代谢出去。
况且他的身体也已经超负荷了,但凡是用了神话姿态以後都会这样。
他太虚弱了,无力再战。
而泠孤立无援,除非她还能再显现出那种掌控世界的伟力,否则必死无疑。
但问题在於,上一次显现出那种无上的伟力,都没能杀死那个萨满教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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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比屍到底是什麽能力?」
相原心里凉了半截。
泠的确是他的敌人。
可一旦那女人取代了异胎成为了永恒的先知,鬼知道会变成什麽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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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底已经沦为废墟,到处散落着焦黑的屍体,胸口的秩序矩阵闪灭不定,水银从破碎的伤口里滴落出来,蜿蜒流淌。
大门被粉碎了,无数玻璃碎渣漂浮在半空中,簇拥着气喘吁吁的泠。
泠的白金色长发染血,衣服倒是完好无损,甚至没有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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