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仅是历史的必然。
也是人理的诅咒在作祟。
「毕竟人类的文明需要发展,谁家撑不住了就把人理的传承让出去。」
神秘人解释道:「这样一来,那片地区的局势也会相对安定一些,拥有足够的时间喘息,就像是排毒一样逐渐消除人理诅咒的影响,大家的脑子也都正常了。」
相原恍然道:「原来如此。」
「但这一套在後来就行不通了。」
神秘人惋惜道:「随着历史的不断推移,大家都有了新的自我认同。就像你也说不好你的老祖宗到底是谁,到底是夏还是商呢,亦或者是周,这很难分。夏是被商灭掉的,商又是被周灭掉的……」
他苦笑道:「对於长生种而言,颛顼算是公认的祖先了,但随着几千年的时间过去,也没人再把他说的话当一回事。那时候我们孤立无援,也不敢再把人理的传承交出去了。毕竟这玩意要是落在了志不同道不合的人手里,简直就是灭顶之灾。一旦传承拱手让人,就再也拿不回来了。」
相原心中一动,心想原来如此。
「正因如此,我们的祖先也就只能苦苦坚持,深耕这片土地,发展文化。」
神秘人幽幽道:「目的就是为了吸纳你这样的人,从而来继承人理。」
相原有点被逗笑了:「像我这样的人继承人理,那才是史上最大的昏君吧?」
「不要妄自菲薄。」
神秘人调侃道:「但经过了几千年以後,这种方法终归还是行不通,我们变来越虚弱了。後来发生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们被迫启用了那群天部族人。」
说到这里,他的嗓音变哑了起来,好似铁和石摩擦,生出了火花。
「也就是那次决定,酿成了大祸。」
神秘人幽幽道:「我们被欺骗了!」
仿佛野兽磨牙吮血,短短的两句话却是那麽的咬牙切齿,暗藏着恨意。
相原眼神眼神微变:「什麽意思?」
「天神柱里的异胎,我们一直提防着那个东西,绝不让它过度侵蚀人们的意识。包括从天神柱里归来的先知们,也都被我们封印起来,不能擅自外出活动。」
神秘人深吸了一口气:「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没人知道异胎到底是什麽东西,但我们不相信祂会那麽好心帮助人类。」
他停顿了一下:「因此我们一直在警惕着祂,生怕祂有一天逃出牢笼。我们能够感觉到,祂真的很想逃离那个地方……」
相原一阵恶寒。
「包括剩下的八座天柱里,也有沉睡在那里的东西,一旦让他们进入到人类的世界,谁也不敢说到底会发生什麽。」
神秘人叹了口气:「但天部族人不一样,他们竟然把异胎当做了信仰。」
相原眼瞳骤然地震。
「我们并不信任天部的族人,因此对他们做了诸多的限制,但还是失败了。」
神秘人颇为遗憾道:「想来是因为天神柱里的异胎许诺了那群天部族人更多的东西,比如更加先进的黑魔法与链金术的知识。这让那群人们完美地隐藏起来,没人发现他们的异常,包括日渐膨胀的野心。」
相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麽。
「说一千道一万,我们还是大意了。」
神秘人自嘲道:「虽然那时候我们的脑子也不清醒,但错了就要认。我们误判了异胎的起源,千算万算都没能算到天部族人竟然会以祂为信仰,他们之间竟然能够产生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精神共鸣!」
他认真解释道:「这麽说或许会更直观一些,你可以理解为,天神柱里的异胎更喜欢跟天部族人做交易。他们之间的沟通效率更高,产生的诅咒也不会那麽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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