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略特把这些信件一张张铺在桌面上。
奥斯特的枪。
法兰克的钱。
合众国的船。
这三样东西,像是有生命一样,在他的脑海里自动组合,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看不见的网。
而这张网的中心……
就是婆罗多!
而这张网的目标,是阿尔比恩的咽喉!
这是一场盛大的围猎。
「李维·图南。」
艾略特念出了这个名字。
他没有见过这个年轻人。
但他研究过这个年轻人的所有战例,从金平原的改革,到法兰克的二月惊变。
「是你吧。」
艾略特看着桌上的那些信件,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遇到同类时的寒意。
「弗里德里希皇帝的儿子守成有余,进取不足。威廉皇太子忙着给他父亲收拾烂摊子……他们都做不出这种局。
「这种阴毒精密,把战争当成手术一样来操作的手法……
「只有你。」
艾略特闭上了眼睛。
他仿佛看到了那张网正在收紧。
那个年轻人看穿了阿尔比恩最大的软肋。
不是海军,他也相信阿尔比恩海军依然天下无敌!
是陆军。
阿尔比恩的陆军太小了……
哪怕别人会骂他是个只会泼冷水的老头。
但在他看来,阿尔比恩的陆军就是小到只能维持治安。
而且因为长期的预算削减,这支军队已经变成了一支只会镇压手持长矛的土着的警察部队。
真要跟奥斯特打,没有法兰克和大罗斯帮忙,根本就打不过!
但那个年轻人依然没有选择决战。
他选择了泥潭。
他把婆罗多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了病毒和烂泥的伤口。
他用合众国的船运来补给,用法兰克的钱收买人心,用奥斯特的废旧军火武装暴民。
他在放血……
他在逼迫阿尔比恩把那点可怜的陆军预备队,一点一点地填进那个无底洞里。
等到阿尔比恩为了维持所谓的帝国体面,把最後的机动兵力都撒进婆罗多的丛林里之後……
等到那个伤口化脓、坏疽,开始散发出屍臭味的时候……
那就是他动刀的时候。
「高明。」
艾略特重新睁开眼,这是他在奥托宰相和弗里德里希皇帝死後,第一次对一个敌人做出如此高的评价。
「这才是真正的国家战争。
「不需要宣战布告,不需要大使递交国书。
「当你在报纸上看到和平的消息时,绞索其实已经套在了你的脖子上。」
那麽,该怎麽办?
冲进白金汉宫,告诉女皇陛下,那个在报纸上被吹捧为英雄的帕默子爵是个正在把帝国带进深渊的蠢货?
告诉内阁,必须立刻停止在婆罗多的添油战术,必须立刻收缩防线,哪怕丢掉一半的殖民地也要保住军队的骨架?
甚至告诉议会,必须立刻开始扩军,准备迎接一场世界大战?
艾略特摇了摇头。
他知道结果会是什麽。
女皇会皱起眉头,说他是个患了被害妄想症的老疯子。
内阁会拿出帐本,告诉他今年的预算连修缮军舰都不够。
而议会里的那些绅士,会嘲笑他是一个还在做着旧梦的过时老古董。
「他们听不见雷声……」
艾略特走回扶手椅前,慢慢地坐下。
「因为他们住在宫殿里,住在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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