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的发生地位於拉杰普塔纳邦的一个棉花转运仓库。
那里驻紮着阿尔比恩的一个加强排,以及一名隶属於皇家法师协会的随军法师。
在帕默子爵那个碉堡链战术下,这是一个标准的防御节点。
李维看着报告中对於当晚情况的详细复盘。
……
时间回到七月十八日,深夜。
暴雨如注。
天空沉重地压在拉杰普塔纳邦的荒原上。
雨水不仅仅是在下,它充斥在每一寸空间里。
空气的湿度达到了让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在吞咽冰冷的水汽。
第十九号棉花仓库孤零零地耸立在雨幕中,像是一座海啸中的孤岛。
围墙上的探照灯徒劳地切割着黑暗,光柱被密集的雨丝散射成一片朦胧的惨白光晕,能见度不足三十米。
霍克中尉站在仓库二楼的观察哨里,手里紧紧握着韦伯利转轮手枪。
他的军服已经湿透了,那是被冷汗浸透的。
这天气正在一点点锯断他的神经。
「长官……」
军士长从楼下跑上来,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些土兵……那些土兵在发抖!他们说……他们听到了达玛鲁的声音!」
「达玛鲁?那是见鬼的什麽东西?」
霍克中尉烦躁地吼道。
「除了这该死的雨声,我什麽都没听到!」
「是鼓声,长官!是湿婆大神手里的那面双面鼓……那是毁灭的前奏!」
咚……
咚……
咚……
声音来了。
霍克中尉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波,声音沉闷粘稠,仿佛是心脏在跳动。
它通过吸饱了水的地面,顺着墙壁,直接传导进人的骨骼里……
每一次震动,都让人的心脏不由自主地跟着停跳半拍。
在仓库外围的黑暗中,雨幕似乎被某种力量扭曲了。
一些影子在光晕的边缘游荡。
反抗军没有发动猪突式的冲锋,他们只是在黑暗中展示着存在感,偶尔发出一两声并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凄厉怪啸。
但这对於守军来说,比机枪扫射更可怕。
因为在那些婆罗多籍土兵的眼里,黑暗中徘徊的不是敌人,而是复仇的恶灵。
突然,探照灯的光柱边缘,空间仿佛凝固了。
一个身影,没有任何徵兆地挤进了光亮里。
那是一个人,却又不像是人。
他赤裸着上身,肌肉不再是凡人的那种饱满,而是像古老的树根一样盘结在骨骼上,透着一种金铁般的坚硬质感。
在暴雨的冲刷下,那些红色的朱砂像血一样在他的肌肉沟壑中流淌。
而白色的屍灰却如同生根一般,死死地附着在黑色的皮肤上,遇水不化,勾勒出一副宛如恶鬼的骨架图腾。
他的头上戴着一个用黑檀木雕刻而成的巨大面具,獠牙外翻,三只眼睛怒目圆睁,仿佛要择人而噬。
他的手里不再是法杖,而是一根沉重的,用某种不知名野兽腿骨打磨而成的金刚杵,顶端镶嵌着骷髅,在雨夜中散发着乌光。
他每走一步,手里那面用头盖骨蒙皮的小鼓,就会自发地响一声。
咚!
「Mahakala!!!」
一名负责搬运弹药的婆罗多籍土兵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双膝跪地,手里的弹药箱砸在脚背上也浑然不觉。
「是大黑天!!!」
「毁灭之神的忿怒化身……他来收割罪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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