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因为常年涂抹屍灰而变乾燥灰白,脖子上挂着一串用人骨打磨成的念珠。
那双在战斗中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此刻却像是一口乾枯死寂的古井。
他叫拉文德拉。
在二十年前,他是婆罗多地下阿卡拉,也就是地下武装修道院中的一名那伽苦行僧。
那时候,他有着健康的古铜色皮肤,长发盘结在头顶,身上涂满姜黄与檀香粉。
每天清晨,他会在晨钟里挥舞沉重的大木棒,练习古老的卡拉里帕亚特战舞。
那时他相信,通过极端的肉体苦修,积攒体内的热力,就能以此换取神灵的加护,肉身成圣。
但现在,他只是一个在大雨中苟延残喘的恶鬼,一个被神遗弃的食屍苦行者。
拉文德拉拿起一块粗糙的亚麻布,蘸着雨水,缓慢而细致地擦拭着手中那根金刚杵。
杵上的骷髅装饰已经被那位阿尔比恩法师的鲜血浸透,暗红色的血迹渗入了骨头的缝隙里,怎麽擦也擦不乾净。
「这血……是臭的。」
拉文德拉低声自语。
那个被他捏爆的法师,虽然穿着体面的丝绸长袍,拿着昂贵的秘银法杖,喝着加了糖的红茶……
但当那层脆弱的魔法护盾破碎後,他的肉体比一只刚出生的鸡雏还要脆弱,甚至不如他捡到的野狗强壮。
这就是阿尔比恩人。
他们依赖外物,依赖那些没有灵魂的器,依赖那些写在羊皮纸上的死咒。
他们用钢铁和蒸汽武装这具臭皮囊,却遗忘了对自己身体这座神庙的供奉,任由内在的神性荒芜。
拉文德拉扔掉脏了的布,从怀里掏出一个由人类头盖骨制成的嘎巴拉碗。
碗里装的是骨灰。
这不是普通人的骨灰,而是那些死於饥荒、瘟疫,或者死在阿尔比恩人枪口下的冤魂的遗骸,是从火葬场的柴堆下收集来的。
他伸出手指,蘸取骨灰,然後在自己的额头、胸口、手臂上,画下一道道白色的条纹,那是湿婆的三道杠。
每一道条纹,都代表着一份怨念。
他将这些怨念涂抹在身上,让自己时刻感受着死亡的寒冷,以此来刺激体内那逐渐枯竭的生命之气,维持那种名叫【忿怒】的力量。
「大师。」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仪式。
辛格,那位反抗军的顾问团团长,从雨幕中走了进来。
他抖了抖身上的雨衣,看着面前这个正在往身上涂抹屍灰的男人,眼神中带着一丝敬畏。
「外面的弟兄们都在庆祝。」
辛格找了一块乾燥的石头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被油纸包裹的菸丝,熟练地卷起一根烟。
「那个法师的死讯已经传开了!现在整个拉杰普塔纳邦的游击队都在传颂您的名字,他们说您是湿婆大神的恐怖化身,是刀枪不入的金刚!」
辛格划燃火柴,深吸了一口烟。
「古普塔先生让我向您转达谢意!另外,他还让人送来了两箱最好的酥油和五百发步枪子弹,作为对您那一晚出手的供奉!」
拉文德拉没有抬头。
他继续涂抹着骨灰,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我不需要子弹…我也不会用那种靠火药推动的小铁珠。」
「我知道。」
辛格点了点头,他看着拉文德拉那身如同钢铁浇筑般的肌肉。
「但您的追随者需要……那些把您当神一样膜拜的土兵,他们手里还在用生锈的弯刀!给他们子弹,他们能为您杀更多的阿尔比恩人!」
「杀不完的。」
拉文德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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