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块击中,受惊地把警察掀翻在地。
愤怒的人群涌了上去,警棍和头盔被踩在脚下。
秩序在饥饿面前,脆弱像一张薄纸。
……
八月三十日。
伦底纽姆,针线街。
阿尔比恩中央银行门口排起了长龙。
那些平日里衣冠楚楚的绅士,此刻都不顾形象地挤在一起,挥舞着手里的存摺和汇票。
「给我兑换黄金!我不要纸币!我只要金币!」
「抱歉,先生,根据临时法令,每日兑换额度上限为十金镑……」
「去你的十金镑!我存进去的是五千镑!那是我的全部身家!」
一名绝望的商人试图翻过柜台,被保安粗暴地推倒在地。
他的高顶礼帽滚落在一旁,被无数双皮鞋踩扁。
黑板上,皇家纺织公司的股价还在跌……
每一次板擦来临,都代表着无数中产阶级家庭的破产。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城市里蔓延。
……
一八九六年,九月一日。
伦底纽姆,白厅,唐宁街10号。
首相官邸的内阁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窗帘被拉严严实实,但依然无法完全隔绝外面街道上传来的嘈杂声。
那是示威人群的口号声,还有警察吹响的尖锐哨声。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阿尔比恩帝国的最高层官员。
首相索尔兹伯里侯爵坐在首位。
他看起来比一个月前老了许多岁。
那标志性的大胡子显有些乱糟糟的,眼袋深重,看来是长期失眠和焦虑……
在他的左手边,财政大臣正在擦着额头上的汗,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赤字报告。
在他的右手边,陆军大臣正在和海军大臣争吵,互相指责对方应该为婆罗多的局势负责。
「如果是海军能封锁住海岸线,奥斯特人的军火根本运不进去!」
「哈!笑话!反抗军用的是陆路!是从苏莱曼山脉那个漏风的筛子里钻出来的!这是陆军的无能!你们拿着全圣律大陆最高的军费预算,却连一群乞丐都打不过!」
「那是地形问题!还有该死的天气!如果不是雨季……」
「够了!」
索尔兹伯里侯爵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间,但很快又被低声的抱怨填满。
「先生们。」
索尔兹伯里侯爵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
「互相指责毫无意义。
「现在的情况是,议会里的自由党已经联合了工党,准备在明天发起不信任案投票。
「帕默虽然滚蛋了,但这群人并不满意……他们要找人负责,要找更大的替罪羊。
「如果我们今天拿不出一个能让局势立刻稳定下来的方案,明天这个时候,在座的各位,包括我,都要卷铺盖滚出这里。
「而且,我很怀疑我们能不能安全地走出唐宁街,外面那些愤怒的市民可能会把我们撕碎。」
他环视四周。
「谁有办法?财政部?能不能再拨一笔紧急救济金?」
财政大臣苦笑着摊开手。
「首相阁下,国库现在的流动资金你是知道的,如果再发钱,阿尔比恩镑的汇率会有崩盘的风险……
「要知道可不只是一个奥斯特人在盯着我们,法兰克、合众国,甚至偷跑进来的几个罗斯蛮子都想凑个热闹……
「我们被围猎了!到时候不需要奥斯特人动手,我们自己就会变成废纸!」
「陆军部?能不能调动卫戍部队驱散示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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