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火坑,我也能让人用屍体把它填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捆住手脚,还要被那帮猪队友在背後捅刀子。」
盖沉默了。
他知道摩根说的是玩笑话,但也是实话。
合众国的体制,在和平时期是商业繁荣的温床,大家自由竞争,资本野蛮生长。
可一旦到了战争时期,或者是这种需要举国之力去进行的大博弈时期……
那种内耗,为了选票和短期利益的互相拆台,足以让任何一个有远见的战略家发疯。
「可惜,你不是……」
盖给出了一个冰冷的现实。
「你是总统,是有任期的,是需要向纳税人和股东交代的职业经理人……
「所以,别做梦了!
「想想怎麽解决眼前的烂摊子吧!」
摩根深吸了一口气。
刚才那几秒钟的软弱和幻想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看着面前这两个还在擦汗的男人,此生心中从未有过如此清醒的时刻……
摩根突然意识到,这就是他现在的班底。
一个是只会看帐本,一旦亏损就想止损的会计。
一个是只懂按部就班,遇到困难就找理由的军职官僚。
他们没有错……
在和平年代,他们是优秀的执行者。
但在这种要把国家命运押上赌桌的时刻,他们就是累赘。
「行了。」
摩根挥了挥手。
「你们先出去吧。
「刚才的话,出了这个门,我不希望听到第二个版本。
「尤其是关於撤军或者止损的字眼,谁要是敢在外面乱嚼舌头,动摇了军心和市场……」
摩根没有说後果。
但盖和阿尔杰都听懂了。
「是,总统先生!」
两人如蒙大赦,逃一样地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摩根一个人。
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普雷斯顿。」
摩根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几秒钟後,首席幕僚长普雷斯顿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脸上没有表情。
「先生。」
普雷斯顿关上门,站在桌前。
「那两个人吓坏了。」
「他们该吓坏的。」
摩根摇晃着酒杯。
「他们以为我在生气钱的事,可我今天从头到尾就没生过气……」
「是的,您的火之前在我那里已经发过了。」
普雷斯顿叹了口气。
「不过我还是提醒您,自由公债跌了七个点,国会的预算听证会明天就要开,如果再不拿出办法,您的支持率会跌到警戒线……」
「那都是表象。」
摩根转过身,靠在桌沿上。
他的眼神变了。
没有再计算利益失,而是多了些许压迫感。
「普雷斯顿,我刚才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麽?」
「一个想赚钱的资本家,绝对不能当总统。」
摩根自嘲地笑了笑。
「以前,我以为治理国家和经营公司是一样的……
「开源节流,讲究效率,追求回报率!
「如果一个项目亏损了,那就砍掉!如果一个分公司不赚钱,那就裁员!
「这是商人的逻辑,也是华尔街的逻辑……」
说着,摩根喝了一口酒。
可坐在这个位置上越久,他就越清晰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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