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阿尔比恩人的金镑,要把我们的国家劈成了两半!」
年轻人声音止不住颤抖,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广场上聚集了上千人。
起初是一阵失语。
紧接着,人群中爆发出了怒吼。
「叛徒!他们是帝国的叛徒!」
「阿尔比恩的舰队就在镜海上,他们要靠着那些大炮,抢走我们的南方!」
悲愤的情绪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萨姆松的市民们刚刚经历了一段相对稳定的时期,他们以为伊斯坦堡的内乱只要平息,国家就能慢慢好转……
但现在,最致命的一刀从背後捅了过来。
「为什麽会这样?!」
人群中,一个老兵挥舞着失去两根手指的右手,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如果不是皇室腐败!如果不是苏丹为了那点该死的过路费去给大罗斯人走私炮弹!我们怎会这般?!」
这句话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火药桶。
愤怒的矛头立刻从南方的叛徒,指向了那个坐在伊斯坦堡皇宫里的最高统治者。
「苏丹卖了我们的命!」
「皇室早就该下地狱了!如果不是苏丹,如果不是皇室的愚蠢和贪婪,土斯曼何至於此!」
「他下令对平民开枪!现在他又把南方丢了!」
怒骂声汇聚成海。
悲痛与绝望交加之下,土斯曼人民对旧皇权的最後一丝敬畏,被这则国土分裂的消息彻底碾粉碎。
……
北方内陆交通枢纽,安卡拉。
街道上,安卡拉的市民们自发地走出了家门。
没有组织,没有煽动,只有被国破家亡的时刻被驱使的本能。
数以万计的人群堵塞了主干道。
他们没有冲击市政厅,也没有打砸店铺。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很多人抱头痛哭,更多的人则是双眼通红地咒骂着。
「我的两个儿子都死在了卡尔斯要塞!他们是为了保卫土斯曼死的!」
穿着破旧罩袍的妇女坐在路边,声嘶力竭地哭喊着。
「现在国家都没了!苏丹把国家弄成了两半!我儿子到底是为了什麽去死的啊!」
这句哭喊刺痛了每一个安卡拉市民的神经。
爱国人士站在马车车厢上,对着人群大声演讲。
「这个时候分裂国家,就是在这个垂死的老人胸口上补上最後一刀!南方那些军头和亲王,全都是阿尔比恩的走狗!」
「苏丹必须负责!皇室必须付出代价!」
「我们不需要一个给国家带来灾难的君主!」
整个下午,整个土斯曼的北方都笼罩在可怕的低气压中。
普通人的愤怒被勾出来了。
几百年积累的帝国自尊心,被现实的残酷狠狠地踩在了脚底摩擦。
情绪,化作了对南方分裂者的极度仇恨,以及对苏丹无能的绝对唾弃。
……
下午四点半。
伊斯坦堡,皇宫。
凯末尔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听着皇宫外隐隐传来的、如同海啸般的民众呼喊声。
首都的人民也已经知道了。
他们在大街上怒骂阿尔比恩,怒骂南方的叛徒,怒骂皇宫里那个瑟瑟发抖的苏丹。
凯末尔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
他知道,这则消息传播之所以这麽快,能够在一个下午的时间席卷整个北方重要城市,完全是因为阿尔比恩,还有他在背後推波助澜。
卡齐姆在收到阿尔比恩报纸的第一时间,曾建议切断电报网,封锁消息,防止民众恐慌引发暴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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