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设施完全不达标,导致了多名矿工死亡……
「於是他准备提起公诉。结果第二天,文件被烧毁。可宪兵局的局长却告诉他,这是普通的盗窃案,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尤利乌斯讲述完这两个案例後,表情严肃。
「阁下,通过我同学们的遭遇,再对比我们在金平原的行动,我有了自己的看法……
「我认为,我的那些同学们犯了一个根本性的错误!
「他们把法律当成了一种独立於政治之外的武器,以为只要手里拿着法典,就可以去惩罚罪恶……
「但事实根本不是这样。
「法律从来不是独立的。在没有绝对的行政权力和暴力机构作为後盾的情况下,检察厅的起诉书就只是一张废纸。」
尤利乌斯的声音变高亢了些。
「他们在北奥核心区和山庭大区,试图用纯粹的法学理论,去挑战地方上那些根深蒂固的同盟,这在政治上等同於自杀。」
李维点点头,认可他这个说法。
尤利乌斯总结道:
「司法整顿绝对不能脱离政治现实。
「我们在金平原之所以能够顺利推进,是因为大区公署的手里握着枪,握着军队。
「银行慑於您的威严,不敢给那些存在法理瑕疵的工厂放贷。
「法律只是我们用来肢解敌人的工具,真正发挥作用的,是握着刀的政治权力。
「如果只看法律条文,不看下面的权力结构,检察官什麽事情都做不成。」
他说完了,紧张地看着李维,等待着评价。
李维安静地看着眼前的尤利乌斯,能够明显感觉到这个年轻人的成长。
紧跟着,李维坐直了身体,决定根据尤利乌斯的理解,再次对他进行进一步的教导。
「你说很对,尤利乌斯……
「你的同学们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他们把自己当成了正义的化身,而忘记了他们首先是帝国官僚体系里的一员。
「法律不是用来彰显个人道德的工具。法律,是用来维持统治、分配利益的水管。
「当里面的液体流向不符合帝国利益的地方时,我们就要把那部分切掉。」
尤利乌斯认真地听着,生怕漏掉一个字。
「你要记住……
「在推进地方整顿的时候,不能一上来就去翻看刑法或者民法去寻找对方的罪证。
「那样太慢,也太容易被对方用复杂的程序拖延。
「你要先看他们的资金链在哪里,他们的保护伞是谁,他们最害怕失去什麽。
「就像我们这次打击地方贪官和违规建厂的资本家。
「我不去查他们受贿的帐本,也不去查他们污染环境的证据。
「我只让法务总署去查他们当年征地时的程序违规。」
「为什麽?」
尤利乌斯沉思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後,李维回答了这个问题:
「因为只要程序违规被确认,这块土地的产权就失效了。
「产权一旦失效,工厂就变成了非法资产。
「银行绝对不会把钱借给一个拥有非法资产的人。
「资本家的命脉是现金流。
「一旦银行抽贷,他们就会面临破产的绝境。
「在破产的恐惧面前,他们原本坚固的利益同盟就会瞬间崩溃。」
李维的嘴角露出一丝笑。
「为了活命,那些资本家会主动跑来求我们。他们会把自己行贿的帐本双手奉上,去咬死当年收他们钱的贪官,以此来换取我们手里的一份行政豁免权。」
用规则的程序,去制造敌人的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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