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太残忍了。
……
晚间,伦底纽姆,枢密院。
艾略特表示不用再讨论撒丁远征军的登陆时间表了,今晚要谈的不是撒丁。
「反正我一开始就没指望撒丁人能成。」
商务大臣愣了一下:「没指望过吗?」
「当然没指望,撒丁远征军的真正价值在於向伊比利亚各方传递信号,阿尔比恩有能力在关键时刻调动盟友替自己出人,现在信号已经传到了,撒丁人的船被堵在港口外面的消息也会传到庇里牛斯山以南的每一个角落,至於他们能不能在巴塞隆纳站稳脚跟,那是另一回事。」
索尔兹伯里侯爵闻言,反应了过来。
说来说去远征军不过是用来施加影响的工具,撒丁人上不上岸对阿尔比恩来说差别不大。
上岸了,南部联合会和奥尔多涅斯受压。
上不了岸,皇家海军在巴塞隆纳外海的存在感已经拉满,加泰隆尼亚人也知道自己随时可能被人从海上捅一刀。
但这样撒丁人就被摆了一道啊……
伯蒂亲王提出疑问:「跑了这麽一趟,他们在奥斯特外交部门口挨骂,煤铁制裁还挂在了他们脖子上,他们还能继续演这出戏?吗?」
而且还不知道什麽时候会他们发现自己被卖了……
艾略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如果能认清现实,他们至於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一开始大夥儿还有些懵。
但很快,他们就明白了。
被宗教绑架的撒丁王国,但凡能认清现实,也不至於真的认不清现实。
现在出兵也好,经济制裁也罢,撒丁人只会出一个结论,那就是阿尔比恩必须给他们更多支持。
军舰护航、贷款延期、关税优惠,撒丁驻伦底纽姆大使的照会措辞已经在往这个方向靠了。
现在撒丁的问题是只有承担代价的觉悟,却没有认清代价的能力。
出兵伊比利亚是替阿尔比恩出人,他们乐意。
被奥斯特经济制裁,阿尔比恩也看乐嗬。
但乐意归乐意,工厂的煤快烧完了,维罗纳的炼钢炉再过几个星期就歇火,南边的商人天天堵在贸易部门口骂娘。
钱袋子在流血,血型还配不上阿尔比恩的输血袋。
而这个代价,撒丁的教廷是不用承担的。
教宗在都灵的宫殿里操心伊比利亚教区的宗教事务,不需要给维罗纳的钢厂付煤炭帐单。
就在这时,索尔兹伯里侯爵也说:「既然如此不如让撒丁人自己消化,远征军在海上的每一天都在提醒所有人,撒丁人找不到引水员这件事发生的本身,就是他们需要到的教训。」
艾略特点头。
反正信号已经发出去了,接下来运输船装着人继续在巴塞隆纳外海晒几天太阳,等撒丁指挥官晒受不了了,就会开始考虑其他方案。
比如换个港口,比如先找地方靠岸修整,比如撤回去。
一旁的伯蒂亲王觉撒丁人能自己掏钱打完这场仗,应该不用这边的内阁再批一笔特别贷款。
索尔兹伯里侯爵接话说贷款大概率是要批的,只不过不是现在,等撒丁人把现有的军费花差不多了,自然会向这边提出借款请求,到时候利息多少、担保物是什麽、还款期限怎麽定,都由伦底纽姆说了算。
商务大臣补了一句,到时候撒丁人大概会拿撒丁岛上的橄榄油出口税做担保。
伯蒂亲王认为那个税基不够,至少加上维罗纳的葡萄酒税。
可艾略特让他们先把贷款的事放一放,说今晚要谈的不是撒丁。
他把另一份放在桌角的电报抽出来:「布尔戈斯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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