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兵的人数比撒丁先遣队多,而且熟悉港区地形,如果他们真的从某个海滩摸上来,我会让人把他们堵在滩头上,不让他们往内陆走一步。」
「那如果他们开枪呢?」
「那就自卫反击!」
领事点点头:「口信交给撒丁指挥官,卢泰西亚方面应该不会反对,但传递渠道是什麽?我不能用官方照会,官方照会意味着法兰克在公开调停撒丁与加泰隆尼亚之间的军事对峙,这不是卢泰西亚目前想扮演的角色。」
「私人书信就行,由法兰克舰队联络官直接派人递给对方的舰长,只要让那个人知道这封信来自一个能直接跟法兰克海军通话的人。」
也就是说,信的内容可以不需要有任何法兰克的官方标识,但送达方式本身就是在告诉对方这是法兰克送的。
让撒丁指挥官多犹豫两天就行。
如果他本来打算在选举日当天登陆,收到这封信之後,他至少会重新评估一遍风险。
多出来的这两天,够完成选举,也够法兰克和奥斯特的联合声明见报。
领事把这三件事在心里过了一遍。
「————卡萨尔斯先生,这三件事法兰克都可以做,不过你要清楚,法兰克能帮你的,是在不跟阿尔比恩直接冲突的前提下替你争取时间窗口,如果撒丁人真的在选举日当天强行登陆并开火,法兰克海军不会替你开第一枪。」
「我不需要法兰克替我开枪。」
六月一日,巴塞隆纳港以南浅滩。
淩晨五时,海面上起了薄雾。
「第一波小艇准备就绪。」
「开始!」
淩晨五时十分,第一波二十艘小艇从三艘运输船侧舷放下。
每艘小艇搭载十五名轻装步兵,不携带重武器,只带步枪、弹药和一天份乾粮。
小艇编队在旗舰与海岸之间排成三列纵队,桨手压低身体划水,艇上所有人保持静默。
薄雾从海面上飘过来,能见度不到三百米,小艇编队驶出不到五分钟,旗舰舰桥上的观察哨就已经看不清最後一列小艇的轮廓。
「如果能见度一直这麽低,港务局的人大概要到太阳晒屁股才能发现我们————
,副官祈祷着。
「他们的巡逻船通常天亮後才出港,早起又不是他们传统。」
小艇编队划到离岸约两百米时,浅滩上的水深已经不足以支撑小艇继续浮行。
带队的上尉率先跳入齐腰深的海水中,趟水向岸上走去。
身後的士兵跟着跳下小艇,低声骂了一句海水真他妈冷,旁边的人嘘了一声让他闭嘴。
第一波约三百人在日出前全部上岸,在沙滩後方一片稀疏的松林边缘建立了临时集结点。
士兵们把灌满海水的靴子脱下来倒乾净,拧乾绑腿,重新穿好。
「弹药袋怎麽湿的?」
「浪打过来的时候没站稳。」
「你是来打仗的还是来游泳的?!」
「我要是来游泳的,我就不会穿军靴趟水了!」
整个登陆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港口方向没有任何反应,港务局的巡逻船要天亮後才开始例行巡港,而这个时间点,巡逻船还在码头泊位上系着缆绳。
灯塔的光按时扫过海面,从薄雾中穿过时,沙滩上的士兵们本能地压低身体,但光柱只是从他们头顶扫过去,没有停留。
天亮後,远征军工兵连开始在浅滩和运输船之间搭建临时浮桥。
他们从运输船上卸下预制的木制浮箱和锚链,由小艇拖曳到预定位置,用铁扣和缆绳将浮箱逐段连接。
工兵们在齐腰深的海水里作业,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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