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到底是真按规章办事,还是卡萨尔斯让他按规章办事。
「所以撒丁人现在就是一群蹲在沙滩上晒太阳的步兵,炮在船上,弹药也在船上,唯一能用的重火力是舰炮,可舰炮打不到内陆。」
「舰炮要留着对付可能从海上来的威胁,不能拿来轰岸上的目标。」
艾略特接着伯蒂的话往下说。
而且撒丁指挥官也不是傻子,拿舰炮轰巴塞隆纳郊区等於给法兰克与奥斯特海军一个公开介入的理由。
艾略特开始起草给驻马德里公使的回电。
「皇家海军在巴塞隆纳外海的护航任务维持原有规模,不因撒丁登陆而扩大巡航范围,阿尔比恩从未参与撒丁远征军任何决策,此立场不因登陆行为而改变。」
闻言,外交大臣迟疑了一下。
「阁下,我们需要向马德里或巴塞隆纳发表一份表明立场的照会吗?至少在外交上替撒丁人分担一部分舆论压力————」
「不需要,照会应该由都灵自己写,撒丁人既然有勇气在引水员拒绝登船的情况下趟水上岸,那就应该有勇气自己向国际社会解释这次登陆的法律依据。」
伯蒂注意到艾略特在写完回电之後又拿起另一张纸,开始写发给拉姆斯登上校的私人指令。
「拉姆斯登自前在马德里的身份仍然是阿尔比恩驻伊比利亚武官,战术顾问组撤回後他一直在评估南部各方武装的战斗力和指挥水平,让他以私人名义给撒丁远征军指挥官发一封信,措辞不必太正式,就说阿尔比恩注意到远征军在浅滩登陆过程中展现了两栖行动能力,对此表示赞赏。」
「这算不算提供军事支持?」
「赞赏在任何国际法框架下都不构成军事支持。」
艾略特对此早有准备。
「而且拉姆斯登的信可以顺便带一句,皇家海军在巴塞隆纳外海的护航任务维持原有规模,撒丁指挥官听到这句话就会明白,护航不会扩大,但也不会撤走,剩下的他自己去想办法。」
伯蒂在心里翻译了一下,意思是阿尔比恩不会公开替撒丁背书,但会在非公开渠道给撒丁人留一扇小窗,让他们知道皇家海军还在外海,需要的时候可以往窗外看一眼聊以自慰,但不能指望窗外掉馅饼。
商务大臣这时候插了一句:「撒丁远征军的补给状况如果不能在六月中旬前改善,他们的後勤压力会从浅滩转运的成本问题升级为弹药短缺的实际作战能力问题,到时候撒丁财政部大概会来找我们谈那笔专项贷款。」
「让他们自己先想办法,他们现在最需要的是深水泊位,而深水泊位的关键在卡萨尔斯,卡萨尔斯已经愿意在选举後谈,撒丁指挥官要做的就是在六月五日之前别干蠢事,比如拿舰炮轰海滩上空的鸥鸟。」
与此同时,海军大臣忽然冒出一句:「法兰克在巴塞隆纳外海增派到四艘巡洋舰,奥斯特马略卡分舰队交接区往西延伸三十海里,这已经是在构建一条从巴利阿里群岛到加泰隆尼亚近海的持续性海上走廊了,皇家海军在同样的水域只有两艘巡洋舰执行护航任务,兵力对比正在被拉开。」
奥斯特和法兰克每一次调整交接区的时间表和巡逻频次,都在训练撒丁人和卡萨尔斯习惯一个事实,巴塞隆纳外海的通行规则不由撒丁远征军或阿尔比恩单方面定义。
艾略特对此也看得很透。
奥斯特马略卡分舰队把交接区往西延伸了三十海里,是为了让撒丁指挥官每次收到海军情报更新时都看见一项新增的例行通报。
通报本身没有威胁,但通报的积累本身,就是重新定义谁在管这片海域。
与此同时,伯蒂看完外交大臣递过来的关於合众国对撒丁登陆表态的简报。
「合众国国务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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