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王位上坐了这麽多年,见过太多所谓的心照不宣。
这种默契的实质,就是双方都可以在必要的时候翻脸不认帐。
她想了想,然後拿起笔,在一张空白信纸上写了几行字,交给一直候在门外的宫廷总管。
「分别抄送到奥斯特跟法兰克那边的人去。」
宫廷总管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内容,然後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
纸条上的意思很简单,需要一笔零花钱,数额不大,但要够体面。
傍晚时分,宫廷总管从外面回来,向她回报:「陛下,法兰克的银行那边已经办妥了!」
钱到了!
她点了点头。
奥斯特人在办事效率上的确出乎她的意料,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诚意吧。
她没把这笔钱看太重,但如果没有这笔钱垫底,她让宫廷秘书起草的这篇稿子,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把稿子拿过来,我再看看。」
宫廷秘书将草稿呈到她面前。
她拿起笔,逐段改。
改的时候,她脑子里想的都是布尔戈斯和里斯本那些人的脸色。
改完了稿子,她就让人去安排,今晚就发。
晚上七点,王宫发言人宣布,女王陛下将於晚间发表一份特别声明。
消息传出去後,各方驻马德里的办事处都派人在电报机旁守着。
晚上八点,王宫的官方通讯社开始播发这篇讲话的全文。
「伊比利亚的子民们。
「你们之中有很多人,在过去的一年里,经历过战火、饥饿和失去亲人的痛苦。
「我作为这个国家的女王,在漫长的沉默之後,有义务对你们说几句真话。
「首先,我必须承认,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王室的应对并没能阻止局势的恶化。
「我没有及时站出来,没有在事态尚未蔓延时做出足够的决断。
「这是我的失职!
「我也无法为那些未能到帮助的人提供任何安慰,这也是王室的遗憾。
「然而今天我并不是为了辩解,也不是为了回避责任。
「今天我要说的,是关於这个王国未来的安排。
「几个世纪以来,王室的权威一直建立在三根支柱之上,即神授的君权,对土地的权利,以及对人民承担的职责。
「但当一段历史走到尽头时,旧有的那些支柱未必仍然牢固。
「我知道有人正在质疑这个王朝是否还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也有人认为,王室的权力早该被收回。
「我承认,在过去十几年中,帝国这台机器的运转,已经存在着许多令人遗憾的问题。
「有些问题由来已久,有些则是近些年来才开始显现。
「在漫长的历史中,统治者的错误往往要由普通的人来承担後果。
「我也不希望这个国家的人民,被卷入到一场他们并没有选择过的斗争中去。
「因此,我在此宣布,王室愿意重新审视自身在这个国家中的定位。
「我并非在宣布退位,但我也无意继续拥有自己无法行使的绝对权力。
「如果这个国家的政治进程需要一个更符合现实的选择,王室愿意接受转变的可能性。
「我们有充分的意愿,将自己从这个国家的政治事务中逐步淡出,成为一个象徵性的存在。
「一个只代表着传统与延续,而不对现实政治施加影响的温和象徵。
「这并非王室的无能与软弱,而是顺应时代的主动选择。
「在经历了这麽多之後,我已经看清了一些东西。
「过去一年里,我见过太多混乱与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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